第(1/3)页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眉眼间全是轻松。 显然,各家的信使都带回了好消息。 “诸位,怎么样?” 楼兰王一进门就笑着开口,“我那边回信了,萧宁答应了!” “我们也成了!” 焉耆王搓着手,一脸兴奋,“萧宁那小皇帝,还真就信了!” “说什么‘深知尔等被迫,既往不咎’,哈哈,说得跟真的一样!” 疏勒王也点了点头,嘴角噙着一抹嘲讽: “不错。回信措辞温和得很,又是赏银又是许诺,还让咱们多传军情。” “看来咱们猜得没错。” “年轻帝王,到底是年轻,爱面子,慕虚名。” “几句奉承话,再递个台阶,他就顺坡下驴了。” 于阗王抚着胡须,慢悠悠道: “说到底,还是他需要咱们。” “百万大军压境,他五万人守着敦州,心里未必不慌。” “咱们六个国家愿意当内应,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助力。” “他就算心里有点疑虑,也得先答应下来。” “哈哈,于阗王说得对!” 焉耆王哈哈大笑,“他还以为捡了大便宜呢!” “殊不知,咱们是给他送了个烫手山芋!” 龟兹王坐在主位上,脸上也带着笑意。 他比旁人沉稳些,可眼底的得意也藏不住。 他轻轻敲了敲案几,示意众人安静。 “诸位,萧宁答应了,是好事。” “可接下来的事,也得商议妥当。” “总不能真的死心塌地帮他打楚昭吧?” 这句话一出,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 众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心思。 当然不能真打。 他们归降是为了保命,为了保全实力。 真要是跟着萧宁拼命,把家底都打光了,就算赢了又有什么用? “龟兹王这话在理。” 疏勒王最先开口,语气笃定。 “咱们答应归顺,是给自己留后路,不是真的要给萧宁卖命。” “真打起来,楚昭的横川精锐可不是吃素的。” “咱们这点兵马,冲上去就是填牙缝的。” “那是自然!” 楼兰王连忙接话,肥肉都跟着晃了晃。 “咱们就出工不出力!” “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,说愿意里应外合。” “真到动手的时候,咱们就跟在后面摇旗呐喊,装装样子。” “让萧宁的玄甲军冲在前头,跟楚昭的精锐死磕。” “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最好,咱们坐收渔利。” “楼兰王说得对!” 焉耆王一拍桌子,“咱们的人,得留着!” “兵是咱们的根本,没了兵,就算保住王位,也是个空架子。” “到时候萧宁想拿捏咱们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 “真打起来,咱们就做做样子,能躲就躲,能划水就划水。” “胜了,咱们有内应的功劳;败了,咱们也没损失多少,大不了再倒回去。” 精绝王尖着嗓子附和: “没错没错!就该这样!” “反正萧宁那边不是还有援军吗?” “我听信使说,城里最近到了不少援军先锋,粮草军械也运进来好多。” “人家兵多将广,还有火炮神兵,不差咱们这点人。” “咱们凑个数就行,犯不着真拼命。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觉得对。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 归顺是为了保命,不是为了打仗。 保存实力,两头观望,才是最稳妥的。 至于萧宁那边能不能打赢,死多少人,他们才不在乎。 只要自己的地盘和兵马保住了,比什么都强。 龟兹王听着众人的议论,缓缓点头。 “诸位所言,正合我意。” “萧宁年轻气盛,又刚打了两场胜仗,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。” “他想借着咱们的内应,快速破局,咱们就顺着他的意。” “他要军情,咱们就挑些无关紧要的真消息,再掺点假消息递过去。” “他要里应外合,咱们就答应着,到时候见机行事。” “打得赢,就跟着冲一下,捡点功劳;打不赢,就立刻缩回来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 “妙啊!” 焉耆王竖起大拇指,“还是龟兹王想得周全!” “就这么办!进可攻退可守,万无一失!” 楼兰王搓着手,一脸算计: “还有啊,到时候真打起来,咱们得跟手下的弟兄们交代清楚。” “不许真拼命,不许往前冲,跟着大部队走就行。” “遇到软柿子就捏两下,遇到硬骨头就往后缩。” “尽量少死人,最好一个都不死。” “等仗打完了,咱们兵马齐全,萧宁也得高看咱们两眼。” 众人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 在他们看来,萧宁答应归降,是年轻好骗,是急着用人。 而他们,正好利用这份“信任”,最大化保全自己。 至于信义,至于承诺,在利益面前,一文不值。 商议了好一会儿,众人把细节都捋顺了。 怎么传消息,怎么应付萧宁,怎么保存实力,甚至连兵败之后怎么倒回楚昭那边,都悄悄商量好了退路。 “对了。” 疏勒王忽然开口,“萧宁那边,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?” “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?” 帐内一静。 众人这才想起,光顾着高兴和算计了,还没问具体的动手时间。 于阗王沉吟道: “要不,再派个人去问问?” “就说咱们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配合。” “探探他的口风,看看他打算什么时候总攻。” “咱们也好提前做准备,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。” “有道理。” 龟兹王颔首,“知己知彼,才能应对自如。” “知道了时间,咱们也好提前安排人手,叮嘱下面的人。” “免得到时候楚昭没惊动,先把自己人吓乱了。” 众人一致同意。 当即就定了下来,再派一名信使,连夜出城去敦州。 名义上是表忠心,说六国已整备妥当,随时听候调遣。 实际上,是去探萧宁的底,看看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。 信使很快就选好了。 还是龟兹王身边的老幕僚,口舌伶俐,办事稳妥。 趁着夜色,换上百姓的衣服,悄悄从营后侧溜了出去,直奔敦州北门。 六国君主没散,就坐在龟兹王的帐里等。 有人喝茶,有人踱步,心情都轻松得很。 反正后路已经铺好了,萧宁又好糊弄,接下来只要见机行事就行。 “说起来,萧宁这小皇帝,也真是够天真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