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楼兰王喝了口茶,嗤笑一声,“真以为咱们六国是真心归顺?” “等打赢了楚昭,他就知道了。” “想动我们六国,没那么容易。” “年轻人嘛,难免心高气傲。” 焉耆王撇撇嘴,“打了两场胜仗,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。” “连咱们这种反复的人都敢收,也不怕噎着。” “等他发现咱们出工不出力的时候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 疏勒王淡淡道: “也不能太大意。” “萧宁能拿出火炮火雷,能连败楚昭两阵,也不是完全的庸才。” “不过嘛,再厉害也还是年轻。” “论起人情世故,论起左右逢源,他还差得远。” 几人说说笑笑,言语间全是对萧宁的轻视。 在他们眼里,这位年轻的大尧皇帝,不过是个运气好、手里有几件神兵的毛头小子。 论心机算计,哪里是他们这些在西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的对手。 他们自以为得计,觉得把萧宁玩弄于股掌之间。 却没人去深想。 萧宁要是真的天真好骗,又怎么可能以五万兵力,把楚昭百万大军打得节节败退? 又怎么可能步步为营,把楚昭的心思算得丝毫不差?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。 此刻的六国君主,满心都是“全身而退”的算计,自然只会看到萧宁“年轻好骗”的一面。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。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派出去的老幕僚回来了。 他走得很急,进帐的时候,气息都有些不稳。 “怎么样?” 龟兹王立刻起身,“见到萧宁的人了?他怎么说?什么时候动手?” 帐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幕僚身上。 老幕僚咽了口唾沫,抬头看向众人,语气有些复杂。 “大王,诸位大王。” “小的到了城下,递了话。没过多久,城上就传下话来。” “只有两个字。” “两个字?” 焉耆王急道,“哪两个字?你快说!” 老幕僚抬起头,一字一顿道: “今夜。” “今夜?!”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。 六国君主齐齐变色,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,就僵在了脸上。 “怎么会这么快?!” 楼兰王失声喊道,胖脸都白了几分。 “他说今夜就动手?这也太急了吧!” “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啊!” 焉耆王也皱紧了眉头: “开什么玩笑?今夜?” “楚昭百万大军守得严严实实,他今夜就敢总攻?” “他有多少人啊就敢这么玩?” 众人都懵了。 他们本来以为,萧宁怎么也得再等几日。 等援军到齐,等准备充分,再商量总攻的事。 谁能想到,他居然这么急,说今夜就今夜。 这也太冒进了! “会不会……听错了?” 精绝王尖着嗓子,有些不确定,“是不是说‘近日’,不是‘今夜’?” “不会错。” 老幕僚摇头,语气肯定,“城上的将军重复了三遍,就是今夜。” “还说,让咱们今夜三更天,在营中举火为号。” “看到城北方向三声号炮,就立刻在营中作乱,烧粮草,冲阵型,配合大军进攻。” “还说,事成之后,记咱们首功。” 帐内彻底安静了。 三更天,举火为号,里应外合。 萧宁是来真的。 不是说说而已,是真的打算今夜就动手。 龟兹王眉头拧成了疙瘩,在帐中踱了两步。 “不对劲。” “萧宁怎么会这么急?” “他就这么有把握?五万多人就敢夜攻百万大营?” 疏勒王也沉声道: “确实蹊跷。” “白日里楚昭还派兵骂阵,萧宁都闭门不出。” “怎么夜里突然就要总攻了?” “莫不是有什么阴谋?” “阴谋?什么阴谋?” 楼兰王慌了神,“总不能是故意试探咱们吧?” “看看咱们是不是真心归顺?” 这句话一出,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。 还真有可能。 万一萧宁根本就没信他们,故意说今夜动手,就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反应。 他们要是真的在营里作乱,那不就暴露了? 到时候楚昭第一个饶不了他们。 可万一不是试探,是真的总攻呢? 他们要是不动手,萧宁那边败了还好,要是赢了,他们就是抗命不遵,回头照样要清算。 一时间,众人都拿不定主意了。 刚才的得意劲儿,瞬间散了大半。 “慌什么。” 龟兹王停下脚步,定了定神。 “是不是试探,先不说。” “咱们先想想,就算是真的总攻,咱们该怎么办。” 他看向众人,语气沉稳了几分: “诸位别忘了咱们之前说的。” “出工不出力,保存实力为先。” “管他是真打还是试探,咱们都照着做就是了。” “照着做?” 焉耆王一愣,“怎么照着做?” “真的在营里放火作乱?那楚昭不得扒了咱们的皮?” “笨啊你。” 龟兹王瞥了他一眼,“做做样子不会吗?” “三更天,咱们准时点几堆火,喊几声‘敌袭’,制造点混乱。” “动静闹得大一点,让萧宁那边能看见就行。” “至于烧粮草、冲阵型这种玩命的事,就别真干了。” “随便烧几个空帐篷,扔几个火油罐,意思意思就行了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 “真要是萧宁打进来了,咱们就跟着乱军往后退,浑水摸鱼。” “要是萧宁没打进来,只是试探,咱们就说营中走了水,或是有细作作乱。” “反正死无对证,楚昭还能因为几堆火就治咱们的罪?” 一番话说下来,众人眼睛都亮了。 对啊! 做做样子就行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