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秉文敢问这句话,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替顾辞担风险的准备。 顾辞站起身来。 他走到书案正前方,一撩衣摆,端端正正跪了下去。 “学生想考。” 四个字,掷地有声。 没有任何犹豫,也没有任何退缩。 周秉文看着跪在面前的九岁孩童。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孩童的怯懦,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坚定。 周秉文嘴角慢慢扬起。 他眼底的锐利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慰。 “好。” “有胆气。” 周秉文站起身,绕过书案,亲手将顾辞扶了起来。 “老夫教了一辈子书,见过天资聪颖的,也见过刻苦用功的。” “但像你这般,既有天分,又有静气的,清河县找不出第二个。” 他走回书案后,将镇尺下那份折叠的宣纸拿起来。 递到顾辞面前。 “拿着。” 顾辞双手接过宣纸。 触手微沉,纸张很厚实。 他小心翼翼展开。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 字迹遒劲有力,正是周秉文的亲笔。 “这是……” 顾辞扫了一眼,心头微震。 这不是普通的文章,而是一份详尽的书单。 从《四书章句集注》的偏门考点,到大奉朝历代名臣的策论汇编。 甚至还有几本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内部时政邸报。 书单的最后,还附带了清河县历年县试的主考官喜好分析。 周秉文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。 “这是老夫为你拟的备考书目。” “县试考五场。” “正场考四书文两篇,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。” “初覆、再覆考四书文、性理、算学。” “最后两场考经论和律赋。” 周秉文喝了一口茶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你经义底子好,算学更是出挑。” “但科举考的,不光是死书。” “你若是在策论里掉书袋,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,第一场就会被黜落。” 顾辞将宣纸仔细折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 “学生谨记先生教诲。” 周秉文摆了摆手。 “书单上的书,藏书阁里都有。” “你且去吧,有不懂的再来问老夫。” 顾辞深深作了一揖。 “先生大恩,学生没齿难忘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