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辞心里淌过一丝暖意。 他低了低头,语气诚恳。 “劳先生挂念。” “托书院的福,学生如今不用交束脩,每月还能省下些笔墨钱。” “家里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。” 周秉文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。 “好过就好。” “读书人讲究安贫乐道,但肚子填不饱,道也立不稳。”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 “你爹和你大伯,还在准备明年的院试?” 顾辞点头。 “是。” “他们考了十几年了吧。” “回先生,十五年了。” 周秉文叹了口气。 “科举这条路,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” “有人一飞冲天,有人白首穷经。” “你家里的担子,不轻啊。” 顾辞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听着。 他知道周秉文铺垫这么多,必然有后话。 果不其然。 周秉文伸手拉开书案的抽屉。 从里面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宣纸。 他将宣纸压在镇尺下,目光重新落回顾辞脸上。 “明年二月,县试就要开考了。”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县试。 童生试的第一关,也是踏入大奉朝特权阶层的第一步。 只有过了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才能成为秀才。 才能免除徭役赋税,见官不跪。 顾辞抬起头,迎上周秉文的目光。 周秉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 “按大奉律,童子试没有年龄上限,但有下限。” “十岁以上,方可由廪生作保下场。” “你今年九岁。” “过了年,正好十岁。” 周秉文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先生问你一句实话。” “你想不想下场试一试。” 书房里安静下来。 只能听见窗外秋风吹落银杏叶的沙沙声。 顾辞看着周秉文。 他知道,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。 十岁下场考县试,在大奉朝不是没有先例,但极少。 清河县近二十年来,最小的童生也是十三岁。 若是他下场,必然会引来无数目光。 考中了,是神童降世,风光无限。 考不中,便是伤仲永,沦为整个南阳府的笑柄。 甚至会连累作保的廪生和鹿鸣书院的名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