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熟地。 还有一些陆寻认不出的干叶和根茎。 老大夫已经检查过。 应该没问题。 可陆寻还是看了很久。 青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 “药材有问题?” 陆寻摇头。 “暂时没有。” “第八句。” 青竹立刻起身。 “我让赵大夫再看一遍。” 陆寻本来想说不用。 但想了想,还是没阻止。 小心一点,总没错。 老大夫被青竹请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 “老夫已经查过了。” 青竹小声道: “再查一遍嘛。”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。 “你倒是比他谨慎。” 说完,他还是走过去,把几袋药材重新翻开。 一味一味查看。 看着看着,他的动作忽然停住。 陆寻眼神一沉。 青竹脸色也变了。 “赵大夫?” 老大夫从其中一袋药材里,捏出一小撮细碎的灰白粉末。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。 脸色瞬间冷下来。 “谁搬的这袋药?” 宋砚辞立刻从外面进来。 “怎么了?” 老大夫举起手里的粉末。 “石灰粉。” 众人一怔。 青竹没听懂。 “石灰粉?” 老大夫冷冷道: “这东西本身不算毒。” “混在药材里,也不会立刻害人。” “但如果受潮,味道会被药味盖住。” “再遇水,会发热。” 陆寻心里微微一动。 受潮。 遇水。 发热。 他看向屋角那几袋药材,又看向窗外。 今晚白石庄后面有小河。 空气湿。 如果有人故意把混了石灰粉的药袋放在屋里,再让它接触水…… 火未必大。 但足够让药材生烟。 让人咳嗽、慌乱。 甚至引发小火。 宋砚辞脸色难看。 “这袋药不是江州装车的。” 一个宋家护卫立刻道: “公子,这袋是白石庄原本备用的药材。” “方才我们换车时,赵大夫说缺一味草药,小的便从庄内药柜取了些备用药一并搬来。” 宋砚辞脸色彻底沉下去。 “不是说庄内东西不用?” 那护卫脸色一白。 “小的想着只是药材……” 话没说完,他就跪了下去。 “属下该死。” 老大夫冷笑。 “药材才最不能乱用。” “你以为药是什么?” “草?” 陆寻忽然轻轻敲了敲桌面。 众人看向他。 青竹立刻把纸笔递过去。 陆寻写: 不是冲我。 柳清霜皱眉。 “不是冲你?” 陆寻继续写: 冲庄。 宋砚辞眼神一变。 “冲白石庄?” 陆寻点头。 若药袋生烟,所有人第一反应是护我离开。 一乱,庄里某处东西就能被人拿走或放进来。 柳清霜立刻道: “查庄里最重要的地方。” 宋砚辞脸色变了。 “账房。” 白石庄是宋家旧粮栈。 虽然如今不常用,但账房里还留着一些商路旧账和往来路引。 如果有人想利用白石庄做文章,账房就是最好的地方。 宋砚辞立刻带人过去。 柳清霜也跟上。 青竹留在屋里,紧张地看着陆寻。 “他们不是冲你?” 陆寻写: 不完全是。 青竹看着这四个字,心里更不安。 不完全是,意思就是也有他一份。 过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 宋砚辞回来了。 手里拿着一个木盒。 他的脸色少见地难看。 “账房暗柜里,多了一本账。” 柳清霜跟在他身后。 手里拿着那本账册。 她放到桌上。 陆寻看了一眼封皮。 上面没有名字。 但翻开后,里面写的是宋家商道几处粮栈的收支。 看起来像旧账。 可其中几页夹着几张银票记录。 收银人。 宋砚辞。 转银去向。 通源票号。 青竹脸色一变。 “这是假的!” 她虽然看不懂账,但她知道。 这明显是要栽赃宋家。 宋砚辞脸色很冷。 “是假的。” “但如果今日药材生烟,庄内混乱。” “有人趁乱把这本账放进账房。” “明日再有人来搜。” “那宋家就说不清了。” 柳清霜道: “不是明日。” 众人看向她。 柳清霜冷声道: “应该是今晚。” 话音刚落。 前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 很重。 砰。 砰。 砰。 一道陌生声音从庄外传来: “开门!” “奉三司文书,查宋家商道私账!” 屋内瞬间安静。 宋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了。 青竹握紧拳头。 “他们好快。” 陆寻闭了闭眼。 好一招。 先在药材里藏石灰粉。 制造小乱。 再往账房塞假账。 然后立刻派人来查。 如果一切顺利,他们会在“刚好混乱”的白石庄里搜出宋家勾连通源票号的假账。 到时候,宋家就会被拖下水。 宋砚辞被拖下水。 苏云卿的商户证词会被质疑。 陆寻入京路上的商道也会被堵死。 这不是杀人。 这是断路。 很京城。 很干净。 也很脏。 宋砚辞深吸一口气。 “我去应付。” 陆寻却抬手拦了一下。 他拿笔写: 别急。 宋砚辞看他。 陆寻继续写: 谁拿三司文书? 柳清霜道: “我去看。” 她走到前院。 不多时,带回来一句话。 “来的是地方巡检司的人。” “手里有薛怀安未撤前签过的一份协查文书。” 裴玄不在。 薛怀安被拿了。 可他之前签过的文书,竟然还能被人拿出来用。 这就是京城手段。 一纸旧文书,照样能变成新刀。 陆寻写: 让他们进。 宋砚辞皱眉。 “让他们进?” 陆寻点头。 当众搜。 青竹急了。 “可账房里真有假账!” 陆寻继续写: 我们先发现的。 所以不是他们搜出来。 是我们交出来。 宋砚辞眼神亮了一下。 柳清霜也明白了。 如果对方搜出来,那是宋家藏账。 如果宋家主动交出来,那就是宋家发现有人栽赃。 同一本账,出现方式不同,意义完全不同。 陆寻继续写: 把药材石灰粉一起交。 说有人试图制造混乱并栽赃宋家。 请巡检司帮忙查。 宋砚辞笑了。 是真的笑了。 “让他们自己查自己?” 陆寻点头。 柳清霜淡淡道: “好。” “我陪你去。” 宋砚辞收起账册,往前院走去。 青竹站在屋里,忍不住低声道: “他们怎么什么都能栽赃?” 陆寻看着她,写了一句: 因为他们怕真证据。 青竹看着纸上的字,忽然懂了。 越是怕真东西。 越要造假东西。 越是怕别人查清。 越要把水搅浑。 外面很快传来宋砚辞的声音。 温和。 却压着冷意。 “诸位来得正好。” “宋某刚刚在白石庄账房,发现一本来历不明的假账。” “还在药材里发现了能制造烟火的石灰粉。” “宋某正准备报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