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7章 今非昔比-《全村扶我卿云志,我赠村民万两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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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建人好不容易挤到靠窗的位置,稳稳坐下。

    双手死死抱紧怀里的公文包。

    中巴车在坑洼的砂石路上颠簸前行。

    老旧座椅的弹簧早已失灵。

    硬邦邦的椅面硌得人腰酸背痛。

    车窗外,五月的苏北麦田青绿成片。

    拔节的麦穗随风起伏,一望无际的绿意铺向天际。

    颠簸数小时,中巴车终于抵达县城。

    周建人顾不上喝水吃饭、休整片刻。

    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,快步直奔长途汽车站。

    八十年代的小县城。

    去往上海的班车稀缺得很。

    全天仅有两班,错过就要再等一天。

    他万幸赶上了中午的直达班次。

    说是直达,实则沿路逢村必停、逢人就载。

    司机像捡玉米棒子似的揽客。

    原本拥挤的车厢愈发局促闷热。

    五月的天气日渐燥热,车厢没有空调,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闷热的空气混杂着各种异味,熏得人头昏脑胀。

    周建人本就晕车,一路颠簸摇晃。

    胃里翻江倒海,脸色惨白、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死死咬着牙强忍恶心,硬是撑着没吐。

    客车行至长江渡口。

    恰逢轮渡高峰期,密密麻麻的车辆排队过江。

    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,落日余晖铺满江面。

    滔滔江水镀上一层耀眼的赤金色。

    渡轮悠长的汽笛声在暮色里回荡,辽阔又苍茫。

    周建人静坐车内,望着奔腾江水。

    一遍遍彩排着明日登门的话术与姿态。

    第一句该怎么说?

    是追忆往昔、叙旧寒暄。

    还是开门见山、表明来意?

    太温和,显得卑微讨好。

    太强硬,怕彻底闹僵、断了念想。

    太怀旧,又像是刻意卖惨讨债。

    琢磨许久,他才猛然醒悟:

    不是他的话术不够完美。

    是两人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、不再对等。

    他是困于乡土、半生平庸的小镇干部。

    而周卿云是名扬中外、身居高处的时代翘楚。

    层级不同。

    自己所有的铺垫、算计与讨好。

    都透着小人物的窘迫与卑微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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