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没,接了桩棘手的麻烦。” 齐又晴素来通透懂事。 从不追根究底、不添半点压力。 只是轻轻将搪瓷盆往他面前推了推,轻声道: “棘手就先放一放。” “过来帮忙择会儿豆角。” “手上忙活起来,心里的乱麻自然就理顺了。” 简简单单一句家常话。 没什么大道理。 却瞬间抚平了周卿云心底所有的躁动与博弈。 晚风卷着槐花香吹过巷口。 撩乱她额前的几缕碎发。 她就安安静静坐在烟火小院里。 不追问、不催促、不干预。 只要周卿云回到这方小院、这张石桌。 就只剩柴米油盐、岁月安稳。 周卿云心头的重压瞬间消散大半。 他笑着顺势坐下,伸手拿起豆角。 一根一根细细择理。 纷乱的思绪,也随着指尖的动作慢慢沉淀、归整。 只是他尚且不知。 千里之外的苏北小镇。 一场小人物裹挟着执念与功利的奔赴,已经在路上。 人情的风波,正跨越距离,朝他缓缓围拢。 第二天一大早。 周建人已经踏上了这辈子最煎熬、也最寄予厚望的一趟旅途。 天还未蒙蒙亮。 苏北小镇的晨雾漫满街巷。 露水打湿了路面,凉丝丝的。 周建人早早拎着公文包出门,半点不敢耽搁。 此时的苏北还不通火车。 想要去上海,必须先赶中巴去县城。 镇口的老式中巴车,破旧得自带年代感。 车窗玻璃裂着长缝,被透明胶带层层粘着。 铁皮车身锈迹斑驳。 一开起来,车门开关哐当作响。 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 清晨的中巴挤得满满当当。 全是小镇百姓的生计烟火。 有人背着竹编鸡笼,笼里鸡鸭轻鸣。 有人抱着襁褓孩童,连夜赶路满脸疲惫。 有老人拎着土产,赶去县城看病。 还有赶集的村民,揣着零钱准备进城买卖。 狭小的车厢里。 汽油味、汗味、农家烟火味交织在一起。 五味杂陈,真实又鲜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