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红豆的伞刚挡上去,青铜钟内那只手便停了。 不是退。 是被压住了。 张雪站在她身后,铜盏举得很稳,灯火落在钟面残牌上,蓝白火苗轻轻一跳,那些钉死在钟上的队牌碎片同时发出一阵细响。 像有人在里面喘气。 王胖子喉结一滚,压着嗓子骂了一句。 “这钟里还真塞着个活的。” 吴小邪没接话,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红牌。 红牌是完整的。 四角都在,边缘很薄,像一张刚从血里捞出来的旧纸。 它没有挂绳,就躺在那只苍白手的掌心里,第四角正对张雪。 这位置太准了。 准得像早就等在这儿。 张岐山脸色发沉。 “别看第四角。” 陆红豆伞面压低,声音冷硬。 “我挡着,用不着你提醒。” 青铜钟内那道平静声音又响了一次。 “张雪!” 这次,它没有带笑,也没有催命。 只是叫了她一声。 张雪没动。 她右手提着灯,左腕上的刀牌被陆红豆重新绑紧,纱布外只露出一截油布边。 她看着钟里那只手,目光很静。 “谁。” 钟内沉默了半息。 那只苍白手指轻轻一翻,掌心红牌微微抬起一线。 “你拿走它,就知道我是谁。” 王胖子当场炸毛。 “你谁啊你就拿?胖爷还没问呢!” 冯刚抬手压住他,枪口却没放低。 “别乱动。” 王胖子咬着牙,把后半句脏话吞了回去。 张临渊盯着那只手,眼神比刚才更冷。 “墓心认牌。红牌在它手里,说明它已经能调队数了。” 吴小邪点头,嗓音压得很低。 “不是能调,是在试她。” 陆红豆回头看了张雪一眼。 “雪姐,别答。” 张雪“嗯”了一声。 青铜钟里那道声音缓缓道: “你不想知道,你为什么被选中吗?” 陆红豆眼神骤冷。 “它在套你。” 张雪没出声。 那道声音继续。 “麒麟血、黑刀、旧哨、刀牌……这些本来不该都落在一个人身上。” 张雪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 很轻。 轻到只有离她最近的陆红豆看见了。 陆红豆立刻把伞柄往前一顶,伞骨撞在青铜钟边缘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少废话,牌放下!” 钟里那只手没有松。 红牌还是托在掌心,第四角正对张雪,纹丝不动。 张岐山低声道:“它想让雪雪自己取牌。” 张临渊盯着钟面残牌。 “拿了,就会认她做牌主。” 吴小邪眼神一沉。 “认牌主之后呢?” 张岐山没立刻答,喉结动了一下。 “红牌会开她的影。” 空气一下就冷了。 陆红豆手背绷紧,伞面压得更死。 “那就不拿。” 张雪却忽然开口。 “它在等我。” 陆红豆立刻转头。 “你别乱来。” 张雪看着钟里那枚红牌,语气很淡。 “它不动,我们过不去。” 王胖子急了。 “那也不能你去拿啊!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善茬,谁知道碰一下会出什么幺蛾子。” 骚猪站在后面,嘴唇都白了,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。 “胖哥说得对,雪姐,咱们可以先别碰,先想别的办法。” 呆小妹也压低声音。 “对,先试着绕过去,别一上来就上手。” 张雪没回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