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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九大天人化身已经不再怀疑——这一击若是落下，他们的九具投影化身便将全部碎裂于此，连带着被钉在体内的那缕真灵本源，都将成为许彩衣这具昊天魔象上的一抹不起眼的纹饰。

    天穹之上，许彩衣所化的那颗黑暗水滴在又一次穿透九大天人化身之后，于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再度调转了方向。

    她的身形在高速掠行中微微一顿，那具漆黑的昊天魔象在九大天人残存的法则光辉映照下，如同一尊从深渊中升起的魔神雕像，静默、冷厉、不带一丝多余的气息。

    然后她动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再选择依次穿透，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第一尊天人化身身上——那尊化身方才被她两次洞穿，胸口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片胸腔，暗红色的魔光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，如同被敲裂的瓷器正在从内部渗出猩红的岩浆。

    许彩衣的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黑暗轨迹，没有弧线，没有迂回，没有半分取巧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过去，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黑色铁球，带着纯粹到极致的动能，狠狠地砸进了那尊天人化身的胸口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有穿透。

    她在撞入那具庞大躯体的瞬间，将所有的冲击力全部释放在了那一点之上。

    黑暗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的昊天魔象中狂涌而出，沿着那些已经遍布胸腔的裂纹，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灌入。

    那尊天人化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，胸口的裂纹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张——从胸腔蔓延到腹部，从腹部蔓延到四肢，从四肢蔓延到头颅。

    每一道裂纹都在疯狂地分叉、延伸、交织，如同干涸大地上龟裂的纹路，如同被摔碎的瓷碗上那密密麻麻的碎痕。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”

    那尊天人化身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呐喊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中不再有威严，不再有超然，只剩下一个即将被彻底抹除的存在对于湮灭最本能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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