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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且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最终。

    铁颜彻底停下，站在高空之中，抬起鲜血淋漓的半张脸颊，问道，“前辈，从一开始，您就没打算杀死灵儿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这半日之中，金方屡次对灵儿展露出杀意，扰乱他心神。

    但又迟迟没有动手。

    说明金方只是为了扰乱他的心态，并不打算杀灵儿。

    正如金方自己说的，只要一开始就把灵儿当肉盾，这一战他无论如何都赢不了。

    金方不语，半边身子缓缓退后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您不用担心我临死反扑。”铁颜祈求道，“我死以后，别杀灵儿，她对帝国没有威胁的。”

    言罢，铁颜想起昨夜聊天时，他说到灵儿怀孕，金方的神情，又补充道，“您的后代也怀孕了吧？放过灵儿吧！孩子是没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金方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铁颜如释重负：“前辈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恨老夫？”

    铁颜摇摇头，“即便只说攻伐之术，我也打不过您全盛时期，更别说我心态不行，即便没有灵儿在这里，我也拥有见猎心喜、自大桀骜、缺少生死搏杀经验等诸多心性瑕疵，只要您想，总能抓住我的弱点。”

    金方暗示过他，也给过他机会，让他送走灵儿。

    但他当时认为自己必胜，夜郎自大，没有听进去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铁颜隐隐感觉，金方并没有用全力。

    当然，指的不是现在，现在的金方确实是濒死之态，这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但在金方刚解锁近战模式时，某些攻伐之术，强的令他绝望，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那种状态，金方并没有持续多久，只是昙花一现。

    铁颜将其归结于金方的神来一笔。

    若金方能保持那种恐怖的攻伐状态，那他早就被打死了。

    此时。

    铁颜咧开嘴，又道：“前辈，能遇见您，我真的很开心。在太初时，我总感觉自己的刀，差点火候，但总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现如今，我懂了，是信念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刀里，缺少了信念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您诈我，说要杀灵儿。那时的我，速度很快，超过了曾经那个我自认为抵达极限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信念，我还可以变的更强。”

    铁颜自幼被一位顶尖圣战王捧在手心之中，甚至可以骑在师父的脖子上，肆意玩耍。

    这等成长环境之下，自然心高气傲。

    而铁颜师父的性格，愤世嫉俗，不屑权贵，不碰世俗。

    在师父的熏陶下，铁颜的天赋纵使能惊艳诸天大陆，但难免在心性方面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金方面无表情道：“可惜，你没有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朝闻道夕死可矣！”铁颜苟着身躯，大笑几声，呛出几口血，“前辈，您的信念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长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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