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它停下。 半边身子在亮处,半边身子在暗里。 疤痕那半张脸刚好藏在阴影中,只露出完好的右眼。 那只眼睛是浅琥珀色的,比对面雄虎的瞳色淡得多。 残虎低下头,轻轻嗅了一下。 然后抬头看向野猪群消失的方向,之后漠然转头看向,雄虎躲藏的地方。 这时,对面的雄虎低吼得更厉害了, 身子压得极低,尾巴绷成了一根铁棍。 可陈军知道那头雄虎是在害怕。 残虎独目缓缓转过来,浑浊的眼珠扫过雄虎, 最后,稳稳落在了陈军藏身的树干上。 鼻子开始耸动, 突然那只独目射出一道仇恨的精光。 陈军恰巧探出身子,看向残虎, 在看到这头残虎只剩下的一只独眼后, 陈军脑子里嗡的一声, 先不管什么东西能在老虎脸上留这么一道伤疤。 师爷当年酒后跟自己说的事,一下子出现在了脑海。 记忆更加清晰, 师爷攥着铜烟袋锅子,坐在炉子旁,火光映得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。 他抽了口旱烟,烟圈裹着白气飘向棚顶,忽然慢悠悠开了口。 “小军,你记着。要说林子里最凶的东西,从来不是成群的狼,也不是护崽的黑瞎子,是独行的残虎。” 火堆噼啪炸了个火星,师爷抬眼瞥了窗外黑沉沉的林子, 语气里带着老猎人刻进骨头里的敬畏。 “正常的老虎惜命,捕猎都算着分寸,能不拼命就不拼命,领地够大、猎物够吃,绝不会往边界外多走一步。” “可残虎不一样!” “那都是打输了领地的败者,被生生从自己的地盘里撵出来的孤鬼。” “死过一回的东西,就不怕死了。” 说到这师爷顿住, “就像人一样。!” “身上的伤越重,性子越拧,嗜血好斗,杀心比啥都重。”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,灰落在火里,滋啦一声响。 “我年轻的时候碰见过一头,右前爪断了半截,左脸一道疤从头顶到下巴。” “就那一头残虎,撵着一群二十多只的野猪跑了四十里地,不是为了吃,就是杀。” “杀够了就蹲在尸堆上舔爪子,眼珠子红得像浸了血。” “还有更邪乎的 ,这玩意儿连同类都杀。” “正常雄虎争领地,打赢了就把对方撵走,点到为止。” “残虎不,它追上了就往死里咬,咬死了也不吃肉,就把尸体扔在领地边界上,给别的虎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