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接近岩石坡边缘时,他蹲下身子,右手在地上摸索。 摸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碎石。 那太刻意,反而会暴露自己的意图。他将石块往北侧,自己原本可能逃跑的路线,用力甩了出去。 石块划出一道弧线,砸在三十多米外的枯草丛里。 “哗啦。” 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一个高度警觉的人注意。 扔完石块,图聂没有动。 他在原地蹲了三秒。 然后他开始攀爬岩石坡。 每一脚都踩在稳固的石面上,手掌先探、再压、再移重心。 快到坡顶的时候,他没有急着翻过去。 他在坡顶线以下趴了下来,只露出半个头。 从这里看下去,那片灌木丛的轮廓依然清晰,但已经看不清细节。 如果那里有人,对方想看清他也同样困难。 图聂慢慢收回视线,翻身越过坡顶线,整个人消失在岩石坡的另一侧。 他没有加速,依然是那个节奏——稳,轻,不留痕迹。 每一步踩下去之前,脚底都会先试探地面的硬度。 松雪不走,碎石不走,枯枝不走。他只踩裸露的岩石和冻实的土面。 身后那个废弃金矿越来越远。 他没有回头。 半个小时后,图聂走出约莫半里地,脚步忽然毫无征兆地顿住。 表情变得凝重,双眼死死盯着眼前,呼吸瞬间压到了最浅,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到掌心,右手手枪已经抬起。 四周死一般寂静,只有风卷着雪沫擦过岩石的细碎声响。 下一秒,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他左上方的岩石凹处飘了下来。 声音不高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清清楚楚钻进他耳朵里,像一块冰砸在冻硬的土面上: “我在这等你挺久了。” “我就知道,你这种人,从来不会走好走的路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