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妈的,咱俩也真倒霉,大过年的手气这么差,还得过来看着。” “行了,这也是好事,不然就凭咱俩的手气上了赌桌,估计过完年啥也剩不下。” “那倒是!” “对了,前几天人口普查的事可是给我吓坏了!” “谁说不是呢。也不知道在抓什么人,大过年的突然袭击。” 声音越来越大,图聂听得越来越清晰。 心惊至余,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更严重,好在自己逃了出来。 “不说了,赶紧送饭,回出口守着,还好今天晚上改换人了。” “你去吧,我现在看不了桑布。” “草,好像我能看得了一样,少废话,一起去。” “咋也没想到舒勒格这么狠。” “闭嘴,别说了。” “这里有没别人,不怕告诉你,开春我就会离开,不然我怕我也会跟桑布一样。” 两人显然没有发现躲在暗处的图聂,就这么向里边走去。 “桑布,吃饭喝水。” 说话声传来,还有金属落地的声音。 不到一分钟,两道身影重新折返。 “真惨。” “你说的对,我也打算离开。桑布都不会说话了。” “快回去吧,在这呆久了,我都能憋死,妈的,要不是出口被外面锁住,我宁可去睡雪窝子。” 直到两人的身影和声音彻底消失在矿道里,图聂这才微微探出脑袋,看向之前那道被锁住的人影。 昏黄油灯底下,那人正蜷缩在地上,铁链锈迹蹭着他脚腕溃烂的皮肉。他双手抖得厉害,指甲劈裂了好几处,沾着黑灰和矿渣,抓不住硬邦邦的窝头,只能埋着头用嘴去啃,像头被圈养到失了神智的兽。 图聂只扫了一眼,便迅速收回目光,重新隐回岩壁的阴影里。 两个看守的对话在脑子里一遍遍过,碎片似的信息被他快速拼接、梳理。 人口普查,过年突袭。绝不是例行公事,外头必然在搜什么要紧的人。 再往下捋。 看守抱怨主出口从外侧锁闭,只能等换班时从外面打开才能出去。 这说明有生路,但从里面绝无可能强行突破。 暗河那条路他已经试过,走不通。 唯一的机会,就在今晚的换班时分。 门从外锁,必然要从外开。新旧两班交替的间隙,是防备最松的瞬间,也是他唯一的破局口。 不能早,也不能晚。 黑暗里,图聂倏地睁开眼。 他没再耽搁,身形贴着岩壁,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