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驿馆正堂,烛火通明。 “按行程,五日后抵洛阳,换乘‘飞云’、‘逐浪’二舰沿汴水南下,至扬州入长江,再转海船。” 苏定方在摊开的地图上指点,“长江口至南洋,海路约六千里。若风顺,蒸汽船日行三百里,需二十日。但海上风云难测,且红毛残部、海盗流寇未清,此行仍需谨慎。” 裴世清捋须道:“老夫已拟好与葡萄牙人的盟约草案,按薛都督奏报中所提条款细化。然有两处需殿下定夺:其一,香料群岛荷兰据点‘由葡唐联军协助恢复秩序’后,利益如何分成?薛都督许葡人三年独享七成,三年后当如何?其二,锡兰方面,葡人要求暂缓,此中是否有诈?” 李易沉吟片刻:“香料群岛之事,三年之约可写入盟约,但需注明,三年后双方再议。至于锡兰……”他看向苏定方,“苏将军以为如何?” 苏定方手指点在锡兰岛位置:“锡兰乃印度洋咽喉,荷兰人在此经营数十年,建有加勒、科伦坡两大要塞。葡人所谓‘暂缓’,依末将看,一是不愿与荷兰彻底撕破脸,二是想观望我军实力。若我军能速取巴达维亚,则锡兰传檄可定;若战事胶着,葡人必生异心。” “所以关键在巴达维亚。”李易目光炯炯,“薛延奏报中说,已困城月余,城中粮草将尽。我等抵达时,或已见分晓。” 一直沉默的宇文恺此时开口:“殿下,老臣有一言。” “宇文公请讲。” “临行前,陛下密召老臣,嘱托一事。”宇文恺压低声音,“陛下说,南洋水师新胜,军心正旺,此乃好事。然薛延坐镇南洋数年,麾下将士只知薛都督,不知朝廷,此乃隐患。殿下此去,当恩威并施。赏赐犒劳不可吝啬,但军纪国法亦须申明。尤其是……那新式线膛炮。” 他打开随身木箱,取出那尊缩小版的炮模。 黄铜铸造的炮身仅尺余长,却精细异常,连膛线的螺旋纹路都清晰可见。 “此炮威力,战报所言不过十一。”宇文恺抚摸着炮身,眼中闪烁着工匠特有的狂热,“段铁那小子在奏报里藏了私。老臣与他有书信往来,他透露,此炮若以精钢铸就,用药改良,射程可达五百步,且精度极高。更紧要的是,他已试制出开花弹,内填火药铁珠,落地即炸,方圆十丈人畜皆糜。” 堂中几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如此利器……”裴世清喃喃,“若只握于边将之手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