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也明白,陈冬河说得对。 面对吴德才这种赤裸裸的巧取豪夺,一味退让妥协,只会让厂子死得更快、更惨。 正因为如此,他索性就没有阻止陈冬河的动作,也没有阻止手底下的人动手。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退缩已无可能。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,或许真能拼出一线生机。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,手心里捏了一把汗。 被捆成粽子,嘴里塞了臭袜子的吴德才,最初还试图挣扎,呜呜地发出含糊的声音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,自己会有这么一天。 等到被众人推搡着出了工棚,冷风一吹,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。 奋力扭动身体,想要吐出嘴里的东西,发出更大的声响。 然而,刚做出点动作,旁边一个白天被他训斥过的年轻工人,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。 啪! 声音清脆。 “狗日的给老子老实点!你这个黑了心的坏分子,反革命!” 年轻工人气呼呼的骂道。 紧接着,不知是谁,可能觉得一巴掌不够解气,顺势就朝着吴德才的屁股上重重的踹了一脚。 吴德才被捆着,站立不稳,一个狗吃屎扑倒在地,脸上沾满了尘土,狼狈不堪。 其他人围上来,又是一阵推搡踢打。 虽然不致命,但也足够让他疼得蜷缩起来,呜呜哀鸣。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,吴德才已经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,只剩下满眼的恐惧和痛苦,像条死狗一样被重新拖起来。 陈冬河看着差不多了,终于出声制止: “好了,先别打了。再打下去,万一真出点什么事,反倒说不清楚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有威严,工人们立刻停了手。 陈冬河走到瘫软如泥的吴德才面前,蹲下身,看着对方那双充满血丝,写满惊恐的眼睛,平静地说: “吴特派员,现在,愿意好好说话了吗?” 吴德才拼命点头,嘴里发出呜呜声。 陈冬河示意旁边的人把他嘴里的臭袜子拽出来。 袜子一拿出来,吴德才立刻大口喘气,剧烈地咳嗽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点干部模样。 “我……我要告你们……你们无法无天……” 他喘息着,还想说点狠话挽回颜面,但声音虚弱,毫无底气。 陈冬河站起身,不再看他,对周围的工人道: “来几个人,拖上这个所谓的特派员,跟着我去一趟县大院。” “我倒是想要亲自问问县里的领导,市里到底有没有派这么一位特派员下来,又是派的什么任务。” “如果没有,或者任务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……” 陈冬河目光冷冷扫过吴德才,发出一声冷哼: “那他就不只是态度问题,而是身份问题,是敌是友的问题!” 他的话,给这件事定了性,也指明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。 众人轰然应诺,脸上露出解气而又带着几分紧张兴奋的神色。 立刻有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站出来,拖起软绵绵的吴德才,跟在陈冬河身后。 奎爷想了想,也点了几个老成持重的老伙计,低声嘱咐了几句,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去,关键时刻也好有个照应。 他们的罐头厂位于县城边缘,距离县大院有段距离。 这深更半夜,一行人拖着个被五花大绑,嘴里重新塞上破布的人,走在寂静的县城街道上,动静着实不小。 沿途有些晚归的行人,或者住在临街,被吵醒的居民,纷纷推开窗户,探出头来张望。 看到这阵势,都是大吃一惊,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。 “哎,这是咋回事?” “那人谁啊?怎么被捆起来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