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顶“走资本主义道路”、“思想落后”的帽子扣下来,足以毁掉很多人。 陈冬河听完,沉默了几秒钟,忽然嘴角向上扯了扯,露出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。 “看来,是有人闻到肉味,想来摘桃子了。觉得咱们这罐头厂办起来了,机器转起来了,肉罐头也做出来了,有油水可捞了。” “所以急不可耐地跳出来,想用一纸命令,或者几句大话,就把咱们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,连锅端走。” “罐头厂捐给市里,那个吴特派员牵头办成此事,自然是有能力、觉悟高,立下一份大功劳。” “市里平白得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工厂,多了产值和就业岗位。新派来的工人得了铁饭碗。看起来皆大欢喜。” 他顿了一下,目光锐利地看向奎爷: “那咱们呢?我们投入的所有资金、我们承担的所有风险、我们付出的所有心血,算什么?!” “换来一面锦旗?一张奖状?还是几句轻飘飘的口头表扬?” “奎爷,这都八零年了,不是几十年前搞公私合营那会儿了!他们这是想用老黄历,来套新形势!” 陈冬河的记忆非常清晰。 1979年,国家已经开始允许非公有制经济发展,个体经济开始复苏。 1980年,第一批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开始发放。 他的那张“0001”号执照,是老贾动用了特殊关系,直接从上层渠道弄来的。 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和某种不言自明的“保护色”。 对方之所以还只是“商量”、“暗示”,而不是直接强令接收,恐怕也正是因为摸不清这张执照背后到底站着谁,摸不清他陈冬河的底细。 奎爷被陈冬河这番冷静而尖锐的分析说得一愣,随即心中稍安。 是啊,冬河不是一般人,他背后肯定有门路。 看冬河这镇定甚至带着讥诮的样子,似乎……事情没那么糟? “冬河,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们能顶回去?” 奎爷试探着问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 陈冬河点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: “当然要顶回去!而且,要顶得干脆利落,不留任何幻想!这不是商量,这是原则问题!” “今天他们能用大义名分拿走罐头厂,明天就能拿走我们的一切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