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刁艳红转身往门口跑,脚踩在地上的药片上,药片在脚底碎裂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 门推不开,像是从外面被锁住了。 她拼命拍门喊救命,没有人应。 药房里弥漫着一股药味,越来越浓,浓得她喘不过气。 那味道不是药香,是苦的——很多种药混在一起煮烂了的苦味,从药柜里涌出来。 她转身看着药柜,每一格柜门都自己打开了,每一格都往外流着药片。 白色的、黄色的、蓝色的药片像潮水一样从药柜里涌出来,淹没地板,淹没她的脚踝、膝盖和腰部。 药片越积越深,她却陷得越来越快。 那些药片像流沙一样把她往下吸。 药片表面上浮出了脸——全是老太太的脸,密密麻麻地看着她。 最前面那张脸就是张老太太的,嘴角沾着白色的粉末——小苏打的粉末。 “刁会计,你换给我的小苏打我吃了两年。你说这是降压药,我信了。现在该你了——你把我的降压药吃了吧。” 药片涌进了刁艳红的嘴里,不是小苏打,是所有老人被她克扣的药。 降压药、降糖药、救心丸、止痛片,混在一起,又苦又涩,塞满了她的嘴。 她想吐,药片堵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 药片还在往嘴里灌,喉咙撑得裂开了一样疼。 她最后听见的,是所有老太太一起数药片的声音。 “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这是你欠我们的。” 第二天早上,清洁工推开药房的门,发现刁艳红倒在药片堆里,已经死了。 法医鉴定为窒息死亡。 她的喉咙里塞满了药片,全是她用来替换老人正规药品的廉价替代品和过期药品。 药房的地面上散落着数百个空药瓶,每个药瓶上都贴着老人的名字。 那些名字的主人,有一半以上已经死了。 佟刚死在养老院后院的小黑屋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