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皇甫龙晴身后跑了出来,他用鼻孔对着杨安怒声斥道:“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!我刚才骂你爹的话句句属实!你要是不信大可以问问你爹,我骂的那些话可有半分错!” 他转头看向李光渚,激动的质问道:“李光渚,现在无数双眼睛盯着呢,你要还是个男人,就告诉大家。” “昔日你父亲、我父亲还有岳父楚叔叔皇甫舅舅,他们连年征战几年都回不了一趟家,你出生那天赶上战乱,你母亲病重去世,你孤苦伶仃没有人照顾,是谁一口奶一口奶把你喂养长大,是谁含辛茹苦拉扯你成人!” 众人安静的注视下。 李光渚默然良久道:“是姑母。” “原来你还记得啊,我还以为你忘了呢。”秦孝冷笑连连,继续往下说道:“当年天下未定颠沛流离,你我还有皇甫渊,都是母后照顾,都在母后膝下长大。” “我们兄弟三人,母后对你最好。” “儿时你最胆小怕黑,夜夜难以安睡,母后知道后,就夜夜陪在你身边哄你入眠,等你沉沉睡去,她才拖着疲惫身子回房歇息。” “平日里但凡有珍馐美食、新奇玩物,永远都是紧着你来,我和皇甫渊只能眼巴巴等着,等你吃够玩厌,方能分到余下的。” “还有六岁那年,前朝大军突然反扑攻破城池,危急关头,母后没有管我,没有管皇甫渊,第一时间带你李光渚逃出城去,如果不是随从拼死相护,我跟皇甫渊恐怕就死在那天了!” 如果说秦孝一开始大骂李光渚,只是在讨好皇甫龙晴,说到此处他对李光渚的嫉妒,已经是情真意切。 他拍着胸膛道:“我时常在想到底你是母后亲生骨肉,还是我是?母后待你视如己出,倾尽所有偏爱呵护!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!可你呢非但不知感恩,反倒率众前来造反与她作对!” “这般所作所为,我骂你一句难忘恩负义有什么错?你们李家不是最重情义的吗,李光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!!!” 秦孝怒吼完这番话。 喧闹的泰山之巅陷入死寂,鸦雀无声,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满脸震惊,怔在原地,不敢相信秦孝的话。 十五年前皇甫龙晴亲手覆灭李家满门。 她跟李家不该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吗? 怎么还有着如此深厚渊源,李光渚怎么都是皇甫龙晴带大的,秦孝说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,不少人都不太相信。 “你们说真的假的?” “不知道呀。” “别人说我信,可是景王……” 瞥了这些人一眼,秦孝高声道:“当年之事镇北王无比清楚,有他在此,我岂敢有半句假话!” 确实是这个道理。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楚雄州,镇北王叹了口气,背着白玉羽扇默认了秦孝说的一切属实。 哗! 全场一阵哗然。 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李光渚太不是个东西了!” “如此忘恩负义,怪不得被灭!” “爹是这样,估计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。” 听着众人对李光渚的辱骂,自小就被拿来跟李光渚对比,被比到了一无是处的秦孝,出了一口恶气。 镇北王望向李光渚,“你会怎么办呢?” 杨安等人也都望向李光渚。 泰山之巅几乎全部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光渚身上,等谩骂之声渐渐散去,他抬眸看向秦孝,看向皇甫龙晴,没什么情绪的道:“没错,姑母将我养大,姑母对我有再造之恩。” 嗤的一声! 李光渚拔出腰间短刀,寒光一闪,利刃决然落下,斩断皮肉与骨头鲜血喷涌,他一刀斩断自己整条左臂! 断臂抛上半空。 洒着滚烫热血,落到皇甫龙晴的脚边。 李光渚这一斩,斩的不只是肉身,而是连自身修为与神魂一同斩断,这条左臂彻底废去,纵有法王境界也再无复原重续的可能。 看着那截还在淌血的断臂。 皇甫龙晴眯起眼来,“什么意思?” 损及神魂李光渚脸色惨白如纸,“爹!”杨安急忙上前扶住父亲,充满生机的法力渡入他体内,稳住李光渚摇摇欲坠的气息。 “现在我们两清了。” 惨白面容稍稍回暖,李光渚封住断肢伤口止住鲜血,他忍着几乎要昏厥的剧痛,拄着麒麟长枪,挺直身躯,看向皇甫龙晴。 问出了那个。 压在心底整整十五年的问题。 十五年来,他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