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算楚军外围防守再严,大尧的大军也该打进来了。 到现在都没动静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 他们从一开始就被耍了。 从递降表开始,从答应里应外合开始,就都是萧宁的圈套。 人家根本就没把他们当盟友,只把他们当消耗楚昭的棋子。 现在棋子快耗光了,人家自然就该出来摘桃子了。 可笑他们还自以为聪明,觉得两头下注万无一失。 到头来,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弃子。 “大王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 副将带着哭腔问,脸上又是血又是泪,“咱们……咱们还撑吗?” 龟兹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。 “撑……” 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不撑,现在就死。” “撑下去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 话是这么说,可他自己都不信。 生机在哪? 楚昭恨他们入骨,萧宁拿他们当弃子。 天下之大,已经没有他们这些墙头草的活路了。 最惨的还是于阗和精绝两个小国。 于阗王在乱军中被流箭射中面门,当场坠马身亡,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,要么战死,要么跪地投降,几乎全军覆没。 精绝王带着几百残兵躲在粮草堆后面,被楚军团团围住,插翅难飞。 周围全是楚军的喊杀声和劝降声,可没人敢动。 精绝王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楚军,腿一软,直接坐在了地上。 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脸上血色尽失,连声音都在发抖。 本来是想跟着楚昭捡便宜的,便宜没捡着,又想倒向萧宁留后路,结果后路也没留住。 把整个国家的家底都赔进去了。 早知道如此,说什么也不会跟着楚昭造反,更不会傻乎乎地跳出来当什么内应。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 战场上的尸体还在一层层增加。 六国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,喊杀声渐渐弱了下去,只剩下楚军的冲杀声和伤者撕心裂肺的哀嚎。 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曾经的盟军营地,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。 楚莽杀得浑身是血,手里的大刀都砍卷了刃,换了第三把。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越来越沉。 打了三个时辰,他的三万近卫也折损了近四成,伤亡远超预期。 这群反贼被逼到绝路,疯起来居然这么能打。 再打下去,就算全歼了他们,自己的精锐也得伤筋动骨。 可事已至此,不打也得打。 陛下下了死命令,一个不留。 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冲,把最后一支亲卫预备队也派了上去。 “冲!给我踏平这里!” 楚莽大刀一挥,声如洪钟,“敢负陛下者,死!” 楚军士兵闻言,再次鼓起余勇,朝着六国最后的阵地压了过去。 中军望楼上,楚昭站在栏杆边,望着西北方向冲天的火光和厮杀声,脸色同样难看至极。 他本来以为平叛是手到擒来的事,三万精锐对付十几万乌合之众,还不是碾压。 没想到打了这么久,还没彻底结束。 “这群反贼,倒是挺能扛。” 楚昭阴沉着脸,冷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。 身边的李儒皱着眉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 “陛下,臣总觉得这事太巧了。” 李儒沉声道,“萧宁刚在营外造势放炮,六国就紧接着作乱。” “打了这么久,萧宁那边反而彻底没动静了。” “会不会……是萧宁的反间计?故意挑动咱们和六国内斗,消耗咱们的实力?” 楚昭心里一动,随即又冷哼一声: “反间计又如何?” “这群反贼既然敢反,就必须死。” “就算是萧宁的圈套,朕也得先把这群叛徒清理干净!” “不然留着他们,迟早还是祸患。” 话是这么说,可他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。 萧宁费这么大劲,就只是为了让他们内斗? 他总觉得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 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望楼,脸色惨白,声音都变了调: “陛下!不好了!” “城东、城北方向,都发现了大批大尧军队!” “火把密密麻麻,数不清有多少人,正朝着咱们中军大营过来了!” “什么?!” 楚昭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,脸色骤变,“你说什么?萧宁全军出击了?” “他有多少人?看清旗号了吗?” “看……看不清!” 斥候吓得声音发颤,“到处都是火把,还有很多旌旗,少说也有几万人!” “前锋已经快到外营了!” 楚昭手一松,斥候踉跄着退了两步。 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全明白了。 从始至终,这都是一个圈套。 六国是诱饵,内乱是引子,萧宁真正的目的,是趁他精锐被牵制的时候,突袭中军! 好一个萧宁! 好一招借刀杀人,好一招趁虚而入! 居然把他耍得团团转! “传令!” 楚昭厉声下令,声音都带着几分气急败坏,“让楚莽立刻收兵,回防中军!” “所有中军将士,立刻列阵迎敌!” “快!快!” 命令传下去,可谁都知道,晚了。 三万精锐陷在西北的乱军里,想收回来哪有那么容易。 六国的残兵虽然败了,可缠得很紧,楚军想抽身,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。 而萧宁的大军,已经越来越近了。 望楼上,楚昭望着城东方向越来越近的火龙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夜风卷着远处的喊杀声飘过来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 他终于尝到了首尾难顾的滋味。 先是连败两阵,再是盟军反叛,现在又被人趁虚而入。 今夜这一仗,怕是真的要难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