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那姑娘叫什么来着……哦,对了,叫白冰。听女主人说,她今晚要过来吃饭,点名要吃我做的红烧肉呢!” 沈望舟的眉心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屋子里那点因重逢而带来的暖意,瞬间被冲淡了。 从母亲那间狭小压抑的出租屋出来,外面的热浪“轰”的一下扑面而来。 八月的午后,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烤化,空气里没有一丝风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 林晚秋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沉甸甸的。 母亲在给白冰的亲戚家做保姆,这个事实,比让她在联欢会上跳一支没排练过的舞,要难堪一百倍。 沈望舟走在她身边,两人一路无话。 他的沉默,却不像以往那般冰冷,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焦躁不安的情绪,轻轻地接住了。 “别担心,”快到沈家大院门口时,他终于开了口,声音被暑气熏得有些低哑,“有我在。” 林晚秋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那块石头,仿佛被这三个字轻轻撬动了一下,没有那么沉了。 一进院子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大嫂钱秀芳阴阳怪气的声音。 “哎哟,我们家的大明星回来了?今天可真是风光无限啊,把人研究所的联欢会,愣是开成了你的个人表彰大会。” 沈望平憨厚的声音跟着响起:“秀芳,你少说两句。弟妹那是给咱们家争光。” “争光?我看是招风还差不多!”钱秀芳的瓜子嗑得“咔咔”响。 林晚秋只当没听见,她现在没心思跟大嫂计较。 她只觉得头晕得厉害,眼前一阵阵发黑,胃里也翻江倒海似的难受。 是中暑了。 她强撑着,想先回屋喝口水躺下。 可那股恶心劲儿来得又急又猛,她喉咙一紧,再也忍不住,转身就冲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,扶着架子“哇”的一声干呕起来。 她什么都没吃,吐出来的全是酸水。 这一下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 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沈德厚第一个冲了出来,他看着扶着葡萄架、脸色惨白的林晚秋,眼睛里先是惊愕,随即迸发出一阵狂喜。 “晚秋!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。 沈老爷子也拄着拐杖跟了出来,他看着林晚秋的样子,再看看自己二儿子那紧张的神情,猛地一拍大腿,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得“咚咚”响。 “喜事!是喜事啊!”老爷子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“快!望舟,快扶你媳妇回屋躺着!望平,去!去供销社,不,去黑市!给我买两只最肥的老母鸡来!不!十只!” 周佩芳也从屋里探出头,她脸上还带着对林晚秋抢风头的不满,可看到这场景,也愣住了。 “怀……怀上了?”她语气里满是狐疑,“这么快?别是中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