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建军那句“你当姐姐的,总不能看着不管吧”,说得是那么理直气壮,仿佛林晚秋欠他的。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 沈德厚握着报纸的手指收紧了,镜片后的眼睛里,寒光一闪。 钱秀芳眼看火候差不多了,立刻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晚秋的胳膊。 “哎呀,二弟妹,你看亲家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。你弟弟结婚是大事,当姐姐的帮衬点也是应该的嘛。”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,话里的意思却像是在拿刀子往林晚秋心上捅。 “三百块是多了点,可亲爹都开口了,你多少给点意思意思,别让亲家公空着手回去,面子上不好看呀。” 林晚秋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钱秀芳脸上那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。 看了足足三秒,她忽然笑了。 那笑意很淡,却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,带着一股子寒气。 “大嫂说得对。” 钱秀芳一愣,没想到她会应得这么爽快,心里顿时一喜。 成了! 只要林晚秋今天掏了钱,以后这娘家就是个无底洞,有她受的! 林建军一听这话,眼睛也亮了,搓着手,一脸期待地看着她。 “是该给。” 林晚秋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 她慢慢地、一字一句地接着说。 “毕竟养育之恩大于天嘛。” 她说完,目光越过钱秀芳,直直地射向林建军,那眼神,冷得像刀子。 “爸,我问你,你养过我吗?” 林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 “你……你这孩子,说的什么浑话!我没养你,你哪儿来的?” “我妈生的我,是她一口奶一口饭把我喂大的。从小到大,你给过我一分钱买糖吃吗?你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吗?” “我上学的学费,是妈没日没夜给人缝衣服挣来的。你除了喝酒打牌,回家冲她发脾气,你还干过什么?” 林晚秋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一把小锤,一下一下地敲在林建军的脸上。 林建军的脸色由红转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 “好,过去的事不提。咱们就说说这六年。” 林晚秋往前走了一步,那双总是温柔看着孩子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淬了火的冰。 “六年前,我怀着孕,是谁把我从家里赶出去的?那晚下着那么大的雨,你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到泥水里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‘不要脸的破鞋’,让我滚,你忘了吗?” “我挺着大肚子,在纺织厂分的破仓库里住了三个月,你来看过我一眼吗?” “我生念念她们的时候,难产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,你在哪儿?” “三丫半岁的时候发高烧四十度,我抱着她跑了三家医院,深更半夜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我的孩子,你又在哪儿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