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街另一头,杨青禾收到了下人的禀报。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。 杯中的美酒还剩半盏,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下泛着微光。 “少爷。” 杨福在一旁微微躬身。 “我的妻子终于肯露面了。” 杨青禾起身:“走吧。” 两个人走出酒楼。 门外是青州城最热闹的长街,灯火如昼,人声如潮。 但杨青禾穿过人群时,那些人却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。 不是因为他锦衣华服,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。 像是一条蛇从草丛里游过,你未必看得见它,却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 与此同时,旗杆下。 梅若影将沈一竹轻轻放下。 老人的身子很轻,轻得像一捆干柴。 被吊了这么久,他的手腕上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,皮肉翻卷着,凝着暗褐色的血痂。 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一头白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梅若影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吐出一句话。 “伯父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 沈一竹闻言微微摇头,脸上并没有责怪或者别的什么情绪,反而透着一股古怪的解脱。 是终于能放下心中大石了?还是因为别的原因? 林衍观察着这个老头子,忽然发现,刘刀或许说的也许不对。 这样一个人,不像是赌徒。 “不碍事。” 沈一竹的声音沙哑,“这世上,没有谁连累谁,只有愿意,和不愿意。” 梅若影心中一震。 她想说点什么,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。 “伯父,先上车。” 她扶着他朝牛车走去。 沈一竹的腿已经麻了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,却始终没有让梅若影搀扶太多。 他自己爬上了牛车,靠在车棚的木框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林衍坐在车辕上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沈一竹也正看着他。 四目相对,后者主动点头,同时还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。 林衍收回目光,抖了抖缰绳。 就在这时—— 一个声音从街那头传来。 “娘子。” 梅若影浑身一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