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姐私下里觉得这事挺邪门,但她是雇来的,拿钱干活,不该问的不问。 “刘姐。” 云逸放下牛奶杯,用袖子擦了擦嘴——这个动作也是刻意练的,三岁小孩喝完东西不擦嘴才正常。 “怎么了?” “妈妈呢?” “夫人在楼上休息,这两天不太舒服。” 刘姐收拾完东西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要去找夫人吗?” 云逸摇了摇头,从床上滑下来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 地毯很厚,毛茸茸的,脚趾陷进去一半。 “我自己玩。” 刘姐点点头,带上门出去了。 云逸站在房间里,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,下楼,穿过客厅,进了洗衣房。 然后他听见洗衣机转动的声音。 他又听了听楼上。 很安静。 母亲温若棠的呼吸声很轻很匀,在二楼的主卧里,隔着一层天花板和一整条走廊。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——怀孕七个月了。 从去年秋天开始,温若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到今年开春已经不太下楼了,整天躺在床上,家庭医生隔三差五就来一趟。 脚步声远去了。 云逸站在窗前,看着花园里的玫瑰。 刘姐下午被蜇的那一丛,现在安安静静地开着,红的粉的黄的,在夕阳底下镀了一层金边。 马蜂已经不见了。 …… 时间过得很快。 对云逸来说,时间从来都不是问题。 但对温若棠来说,这几个月过得很慢。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,人也越来越瘦。 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,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精气神,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,眼眶深深地陷进去,颧骨突出来,像一尊被风化了雕像。 家庭医生沈建国每天都来,量血压、听胎心、抽血化验,然后关在书房里跟云天衡通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云逸隔着两层楼都能听见,但他懒得听。 那些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——夫人身体不好,但孩子没事。 孩子没事就行。 这个家里,所有人都这么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