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护粮那次,城防营记功。 杨记,在官面上、民间名声更响了。 来看病的,比之前更多了。每天天刚蒙蒙亮,就在门口排队等。 平常头疼脑热的,阿吉开个药准能治好,要麻烦点的,才归杨胡看。 这日午后,有个女人闯进来,一脸束手待毙的神色。 她扑过来,嘴都没张,眼先红了。 “杨大夫……” 她的声音有些颤: “给你男人瞧瞧……” “那道士再这么搞下去,他就要死!” 杨胡把她搀起来。 高家的女人姓高,男人叫高三,在城里挑个扁担,卖一些针头线脑之类的。全家三口,全指望这个担子。 四年前,高三腰上起了几个疙瘩,很疼。家里又穷,请不起坐堂大夫,便让同院子的老邻居介绍了个游方道士。 那道士说是“蛇盘疮”。老龙君降的罪,普通药物治不了,需要作法,将蛇引出身体。 画了几幅符,烧了几炷香。骗走了不少钱,都是高家半年的嚼米钱。 “不仅不好。”女人哭得喘不过气,“那疙瘩却越变越长,从腰上跑到胸口去了。道长说,如果蛇头蛇尾相连,一圈缠紧,我男人就死定了。现在就要相接了,他又疼得在床上打滚。我也没办法……” 杨胡眉梢抽了一下。 “带上阿吉,走。” 高家人住在城东的一条窄巷中,三间土坯小屋,矮而窄。 人都没进门,就听得到里面的呻吟声。 屋子当中心,站着一个瘦瘦高的穿着杂色道袍的男人,拿着一个小铜锣绕着一张床跑来跑去,口中不知嘟囔些什么。 床头上放着几张黄色的纸张,烟熏火燎的,夹着股烤烂的焦肉味道。 床上趴着一个男人,正是高三。 他的腰腹部的衣服被撩起来了,露出了红色的一大块疙瘩。 从腰部开始,是一大片水泡,鼓涨冒油,顺着肋骨向前胸爬去。还有一两团焦黑的痕迹,显然是烫伤留下的。 这是被炙过的。 高三抓着床边的布帘子,抓得手指泛白,痛得浑身直哆嗦。 “感觉像是有很多根铁针,在我身子里面乱扎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一阵接着一阵,痛到骨头里,晚上我都睡不了觉。” 那个道士回过头,看到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,鼻子一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