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各路贺客这才退回各自的席案后头端坐。 周起坐在最末的偏席,端起面前的茶盏撇了撇浮沫,抬起眼皮往大殿正中望去。 殿中悬着一幅泥金百寿图,两壁挂着洒金寿联。 图前设了一把宽大的虎皮交椅。 镇北王萧衍端坐其上,头戴乌纱翼善冠,身披赤色盘领袍,胸前与两肩的织金盘龙在满堂红烛下泛着幽光,腰间横着一条白玉大带,威赫异常。 可令周起眼角微微一缩的,却是挨着镇北王左首尊位坐着的那人。 那人同样是一身织金蟠龙袍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白玉杯,面皮带笑。 正是那夜在醉雁楼中,拿茶盖压住全场护卫的“十七爷”。 周起眸光一沉。 怡岚那夜在官驿里算得果真不差,此人确是当今圣上的十七叔,靖海王萧瓒。 再往下看,苏澈、韩岳,以及各道来的督抚大员,皆在殿中两排的紫檀小案后头落座。 苏澈眼观鼻鼻观心,只顾吃茶。 韩岳则是端着酒樽,看都不看苏澈一眼。 殿上传赞不断,先是各道进寿的文官捧着各色锦匣,按着品级鱼贯上前。 “河东道布政使张维城,进百年老山参一对——” “朔州知府张文达,进羊脂玉如意一柄——” 赞礼官唱名之声此起彼伏。 周起靠在椅背上,静静看着那流水般抬进去的寿礼。 有献名马宝刀的,有献貂裘锦缎的,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,却也没瞧出什么新鲜名堂。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文官那头的寿礼尽数献完。 那赞礼的礼官翻过手里的册子,提着长衫下摆,跨出门槛,步至武官班列的头前。 他清了清嗓子,扬声高唱: “云州卫巡防营千户,周起——进献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