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怀生双手在胸前合拢,还了半礼:“诸位同修。” 他目光在屋内熟悉的面庞上缓缓扫过: “前番遭难,尤毅公子未能逃脱官府的锁拿。渡者降下法旨,命李某暂代云州执相一职,往后,便由李某与诸位同修一道,在这浊世中参研真法,抵御魔障。” 下方众人齐声念诵:“渡者垂怜,洗尘消业。” 待人声静下,李怀生抬起双臂,往下虚虚一按:“今日,另有一桩极大的好消息要讲与大家。” 屋内众人皆抬起脸,屏息以待。 “尤毅公子此番遭擒,实则是渡者特意布下的一场劫数。”李怀生面容肃穆, “尤公子在那镇狱司的酷刑之下,闭口不言,守住了修行的本心,算是挨过了这场大考。渡者老人家见他道心坚如磐石,已亲施妙法,将他自那阴司陷境中搭救了出来。” “如今,尤公子已真身脱壳,安然坐在了渡者的生莲座下,只待大劫一过,便可修成正果。”李怀生继续道。 吴先生带头,众人纷纷面朝正南方向跪倒在地,额头贴着地,口中呢喃:“生莲座下,唯有真法生……” 李怀生不再多言,待众人拜罢起身,他缓缓合上眼睑,嗓门微提: “尘垢满面,天眼何须睁?” 屋内十数人齐刷刷闭目合十,同声应道: “洗心涤虑,方现众生相。” 两声问答毕,李怀生又交代了些日常功课,密会便算结了。 李怀生冲铁鹞递了个眼色。 铁鹞将里屋的两扇木门推开,守在门口,看着众人或是三两结伴,或是形单影只,悄无声息地散入外头的斜井巷中。 眼看着屋里的人快走尽了,李怀生忽地出声:“冯师傅,留步。” 走在最后头的一个汉子脚下一顿。这人三十出头,骨架粗大,脖子根处还留着经年火烤的暗红印子。 他正要迈出门槛,听见唤声,立刻停住步子,往旁边退了半步,把门口让开。 待吕掌柜走远,铁鹞回身将房门重新闭严。 冯铁匠转过宽阔的身板,双手垂在身侧:“执相大人有何吩咐?” 李怀生走到近前:“冯师傅,如今可还在军器局里当差?” “在。” “还是做那炉子上的活计?”李怀生又问。 “是。俺手笨,旁的机巧活计干不来,成日里也就是抡抡铁锤,看个火候。”冯铁匠如实答道。 李怀生缓缓点了点头:“听闻那周起已赴京城去了。他这一走,这军器局里头,可调了新主事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