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父亲再三强调她是要做皇妃的人,像秦慎那样的无名之徒,根本不配站在她的面前。 她与父亲发生了争吵,父亲问她,选秦慎还是选霍家? 她当然是选霍家。 秦慎再好也不及她的家人重要,况且这本就不是个选择题,她一旦选了秦慎,秦慎必死无疑。 冷静下来后,她向父亲认错,父亲十分欣慰,没再为难秦慎,甚至让人去给秦慎家里送了一盒金子,就当是彻底还清了那场救命之恩。 隔天父亲出门路上,一盒重物从车窗外准确无误地投进了车里,险些砸了他的脚。 正是他送出去的那盒金子。 拒车夫描述,当时父亲吓了一跳,厉声斥责了随行的护卫们,而后对着马车外嘲讽了一句——骨气有什么用?还不是没能耐。 自那次之后,秦慎便消失了。 她不是没有想过他,但她知道,有些人只能拿来怀念。 之后六皇子登基为帝,意料之内的,她和叶家的表妹一同被送进宫中,她为德妃,表妹为珍妃。 表妹和她说,后宫险恶,她们姐妹二人定要齐心协力,共同对抗其他妃嫔,她们要做最得意的宠妃,光耀门楣。 后来她发现,其实后宫也不那么险恶。 陛下很是俊美,但几乎见不到人,很快也就忘了他长什么样。 丽妃和淑妃压根也不来找茬,反倒是她表妹,闲着没事去找别人的麻烦。 好像没有人比表妹更张狂跋扈。 陛下只传召过淑妃,对其余三人都不理睬,表妹做宠妃的愿望落空了,只能常常来她宫里,一边逗猫,一边跟她念叨着好想出宫逛街,宫里真没趣。 出宫吗?怎么可能。进了宫墙,这辈子都出不去,能够安稳度日已是幸事。 好在后来,宋相带了一副麻将,她们四人因此而聚在一起,从此漫漫长日里有了解闷的乐子,表妹和丽妃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相互针对,只是偶尔发生几句口角。 有时夜深人静,她也会拿着秦慎送她的葫芦玉佩,回忆往昔。 再次听到秦慎的名字,是他拿下了武试魁首,获封六品司阶。 她替他高兴,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过,或许哪天她能有机会,远远地看他一眼。 不让他知道,更不会让旁人知道。 可她没想到,他竟然比她更快一步行动了。 借着追刺客的理由和她见了面,归还宝石镜子时偷偷塞了纸条,那张纸条上,是她曾经写给他的情诗。 秦慎不擅长诗书,从前还被她嫌弃写字难看,可如今再看他的字迹,竟比从前工整了许多,可见与她分别之后,他还练了字。 他是想告诉她,他心里依旧有她?得知他这样的心思,她并不因此感到欣喜,反而有些不安。 如果他还不能放下她,他今后就有可能会犯错。 而她不能让他犯错。 “阿慎,有些事情你我无力改变,如果你真的为我好,你要听我一句话。” 她望着榻上的人,语气冷然,“曾经的阿慎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阿岚,但如今的秦司阶,不能惦记德妃娘娘。一点点都不能有。” “我今日过来就是特意提醒你,今后别再自讨苦吃了。” 秦慎与她对视良久,终是低头应了一句:“好,听你的就是。” 德妃面上的冷意褪去,语气也柔和了些,“那本宫就多谢秦司阶了。” 秦慎心里如同被人用锤子凿了一记闷响,他缓缓从榻上起来,跪坐着面向对面的人,“那么,恭送德妃娘娘。” 德妃转身离开,不曾回头。 直到踏出秦宅的那一刻,心中的苦涩再也隐忍不住,她顷刻间泪如雨下,一步一步,消失在苍茫夜色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