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天还没亮透,戈壁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。 苏梅从天龙卧铺里爬起来,打开一个塑料箱,把高反药分成几份。 “都过来,吃药。” 几个学生揉着眼睛凑过来,苏梅把药片和水递过去。 “一人两片,嚼碎了再咽,别干吞。” 李志远接过药片,看了一眼。“这是什么?” “红景天胶囊加乙酰唑胺,防高反的。”苏梅又搬出几个氧气瓶,一辆车塞了一个。 “等下上了四千米以上,谁头疼恶心就吸两口,别死扛。” 车队从扎营点启动,三辆车拉成纵线,驶上结冰的盘山土路。 路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冰壳,车轮碾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 天龙挂着低速挡,引擎发出沉闷的喘息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 海拔表上的数字在跳动。 海拔三千五。 天龙的发动机开始喘,油门踩到底,转速上来了,但车速死活提不上去。 “大川,发动机功率掉得厉害。”苏梅看着仪表盘。 “正常,空气稀薄,进气量不够,动力至少打七折。” 江大川把档位降到三挡,发动机转速拉高,用低档大扭矩硬拽着十几吨的车身往上爬。 海拔四千。 对讲机里传来赵鹏的声音,有气无力的。 “江师傅……我头有点疼……” “吸氧,小口吸,别大喘气。”苏梅在对讲机里回道。 海拔四千五。 “川哥,越野车也开始没劲了,感觉油门踩棉花上一样。”雷子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。 “低档慢爬,别急。” 麻扎达坂四十里的长上坡,车队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。 终于,前方出现了麻扎达坂的垭口。 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立在路边,上面刻着:麻扎达坂,海拔4969米。 车队在垭口停了下来。 雷子跳下越野车,四处张望了一圈,拿起对讲机。 “川哥,我还以为他们又会派人来拦截呢,怎么连鬼影都没见到一个?” 江大川靠在车门上,目光扫过垭口四周光秃秃的山脊。 “那个马老板被我们打掉了一波人手,要调人也需要时间,没那么快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就是不知道大红柳滩那里有没有留人。” 雷子笑了一声。 “现在那个鬼地方谁留得住?零下三十度,就是有人留守也没几个。” “别大意。”江大川把烟头踩灭。“上车,下坡。” 四十里的长下坡,比上坡更折磨人 。路面全是碎石和暗冰混在一起,刹车踩重了车就打滑,踩轻了车速又控不住。 江大川全程用发动机制动,挂着低档一点一点往下蹭。 一小时后,车队下到山脚。 雷子从越野车里钻出来,朝西边看了一眼,整个人愣住了。 远处一座巨大的雪峰刺入云层,峰顶被阳光照得发出刺眼的白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