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稳婆们七手八脚地将沈眉庄扶进了产房。 采月端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进进出出,产房里很快便传来沈眉庄压抑的痛呼声。 余莺儿站在产房门外,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。 花穗和李兰秀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,秋雁去把宝鹊交给了两个粗使太监看管。 月亮渐渐升到了中天,银色的光华洒在碎玉轩的庭院里,将满院的青石板照得雪亮。 产房的门合上之后,余莺儿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传来沈眉庄压抑的痛呼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钝刀子割在她心上。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看向秋雁:“宝鹊呢?” 秋雁正守在廊下,闻言连忙答道:“回娘娘,奴婢已经把她交给了两个粗使太监看管,跑不了。” 余莺儿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先把她压住,等惠嫔平安生产之后,再由惠嫔亲自定夺。” 秋雁应了一声。 等待的时光格外难熬。 产房里稳婆的呼喊声、铜盆的碰撞声、沈眉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,混杂在一起,像是一锅沸腾的水,咕嘟咕嘟地煮着她的心。 余莺儿开始胡思乱想了。 要不老天爷就让沈眉庄按照既定的剧情走吧。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 剧情里沈眉庄就是死在产房里的,如果这一次也一样,那一切都会按照她已知的轨迹继续走下去。 她不用承担任何改变剧情的风险,不用面对未知的变数,更不用为日后那些她无法预料的事情操心。 反正她已经努力过了,该做的都做了,心里也不用再受什么谴责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余莺儿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。 她在想什么?沈眉庄对她那么好,虽然说两人算不上沈眉庄和甄嬛那样生死相交的情分,但也是一路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。 沈眉庄从没有亏待过她。练琴是倾囊相授,有什么好东西也总不忘给钟粹宫送一份,弘旻出生时还送了整整一箱子小衣裳小鞋袜。 她怎么能盼着沈眉庄去死?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幽幽地响起:如果沈眉庄活下来了,后续的剧情就变了。她知道的先机可能都会失效,往后的路极有可能是摸着石头过河。 而她在这深宫之中最大的依仗,不就是先知先觉吗? 余莺儿闭上眼睛,这些念头在脑子里打架,打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又掐了自己一下,比方才更用力。 不行。不能这样想。 沈眉庄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。 她既然提前做了这么多安排,为的不就是为了不让遗憾重演吗? 如果沈眉庄还是死了,那她费尽心思请苏景安值守太医院、拦下宝鹊、稳住沈眉庄的情绪,这些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? 她希望沈眉庄活下来。 余莺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出来。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,不管剧情会变成什么样,至少这一次,她不想做袖手旁观的人。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熬着,不知过了多久,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,划破了碎玉轩寂静的夜空。 余莺儿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