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九三二年五月二十八日,荷兰,阿姆斯特丹。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,运河的水面平静。 古老的砖桥倒映在水中,偶尔有几只小船划过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 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几百年前没什么两样,但有些东西,却已经不一样了。 达姆广场上,一群人正在聚集在一起。他们穿着破旧的大衣,拎着空荡荡的午餐盒,默默地站在那里,只是站着,望着那座古老的王宫。 广场边上的咖啡馆里,几个穿着体面的人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。 “又来了。”一个秃顶的中年人叹了口气,“这是这周的第三次了。” 旁边的人说:“失业率已经百分之二十五了。不闹才怪。” 秃顶中年人摇摇头。 “闹有什么用?政府也没钱。” 玻璃窗外,人群中忽然有了一阵骚动。 有人开始喊口号。 “我们要工作!” “我们要面包!” “政府下台!” 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多的人加入。 咖啡馆里的人互相看看,默默地低下头,喝自己的咖啡。 没有人注意到,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灯柱下,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件旧大衣,戴着一顶磨损的帽子,看起来和那些失业工人没什么两样。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。 那双眼睛里,有一种东西——一种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。 希望。 一九一八年,荷兰曾经离革命只有一步之遥。 那一年,德国爆发革命,威廉二世逃亡荷兰。整个欧洲都在燃烧,荷兰的工人和士兵也站起来了。他们成立了苏维埃,占领了工厂,要求建立社会主义共和国。 但革命失败了。 政府调集军队,镇压了起义。领导人被捕,组织被解散,报纸被查封。特鲁尔斯特拉,当时社会党的领袖,和阿尔伯特·费恩等人被迫流亡国外。 他们去了德国。 在德国,他们看到了另一种革命。韦格纳和他的同志们,用更坚定的信念,一步步地建设着社会主义。 特鲁尔斯特拉等人在柏林待了十四年。 他学到了很多东西。 一九三二年春天,阿尔伯特·费恩收到了来自阿姆斯特丹的消息。 “时机成熟了。回来吧。” 他买了一张船票,回到了阔别十四年的祖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