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拍了拍瓦尔特的肩膀。 “当你想着这些的时候,怕,就不那么可怕了。” 瓦尔特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眼睛红了。 贝克尔直起身,扫视车厢。 “同志们,火车要开二十个小时。这二十个小时里,你们可以聊天,可以睡觉,可以写信,可以想心事。但我希望你们每个人,都想清楚一个问题——” “你是为谁而战。” 他转身,推开车厢尽头的门,消失在黑暗中。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有人开始说话了。 “我给我妈写了封信。”是一个年轻的声音, “放在背包里了。告诉她,我去出差了,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。” “出差?”有人笑了,“这借口也太烂了。” “那你写什么?” “我什么都没写。写信回去,我妈更担心。” “那万一……” “万一什么万一?万一回不来,组织上会通知的。 那时候再伤心,也来得及。” 菲尔曼靠在车厢上,闭上眼睛。 他想起父亲那张被煤灰染黑的脸,想起母亲在洗衣房里工作的样子。 然后他想起大学毕业接到入伍通知的那天——父亲破天荒的跟他喝了酒,菲尔曼只记得当时父亲对他说: “去吧。新政府待咱们不薄。我当年就是想给韦格纳主席当兵的,可惜没选上,这次你能去,我很欣慰,儿子。给人民去当子弟兵,是个好事情,在部队里面好好干,家里你不用担心,我和你妈能照应。” 菲尔曼摸了摸胸口那个贴身的口袋。 里面有一张照片,是离家前母亲塞给他的全家福,照片有点模糊,边角已经磨损了,但每次看见它,菲尔曼就能想起那天下午的阳光。 这就是他为谁而战。 列车继续飞驰。 窗外的景物从田野变成森林,从森林变成村庄,从村庄又变回田野。 偶尔经过一个小站,能看见站台上站着几个裹着大衣的铁路工人,朝着列车挥手。 弗里茨凑过来,碰了碰菲尔曼的胳膊。 “想什么呢?” 菲尔曼睁开眼,看着这个来自汉堡的战友。 “想我爸妈。”菲尔曼坦白的对弗里茨说道。 弗里茨点点头。 “我也是。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,我爸1917年就死在战壕里了。” 菲尔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弗里茨笑了笑, “所以我得活着回去。”他说,“我妈就我一个。” 菲尔曼点点头。 “你呢?”弗里茨问。 菲尔曼想了想。 “我还有两个妹妹。” 弗里茨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 车厢尽头的小喇叭忽然响了。 一阵的杂音过后,一个声音传了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