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大人也跟着行礼。 “请大人责罚。” 其余几位房官连忙低头,可那眼神还是齐齐留在王大人手中的卷子上。 崔望山看着他们这副反常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几分,过了片刻,才开口。 “说。” 王大人咽了口唾沫,双手捧着卷子上前。 “大人,不是下官乱了规矩。” “是这卷子,实在不能按寻常规矩拖下去。” 崔望山眼皮微抬。 “何卷?” “经义满分,策论满分,算学满分。” “加上李大人刚从诗赋房抢出来的一份绝品。” “四场同卷,皆是此人。” “什么?!” 他伸手接过最上面的一份卷子。 瘦。 劲。 挺。 那字体瘦挺峭拔,转折处锋芒不散,落在考卷上,竟带着一股铮铮傲骨。 只看这字,崔望山原本烦躁的心便瞬间静了下来。 他往下看去。 第一题,经义。 “聚民之财,在乎得民之心。用民之力,在乎养民之本。” 崔望山眼中露出欣慰之色。 破题如刀,直指经世济民,半句废话没有。 他迅速翻开第二份策论卷。 这正是他刚才发火的那道“论安民之策”。 卷面上写着:“安民之要,不在禁其乱,而在除其忧。” 再往下,修河渠,定仓储,平役银,兴工赈,按户籍与田亩分等摊派,条理分明,老辣至极。 这哪里是童生在答题,分明是州县老吏在呈报实务条陈! 崔望山呼吸开始变重。 他一把拿过最后那份诗赋卷。 《行路难》。 “金樽清酒斗十千,玉盘珍羞直万钱。” “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。” 崔望山看得极慢,字字句句在心里过。 写困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