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贡院门洞深阔。 顾辞三人随着人流挤进门内,眼前的景象让薛明阳倒吸一口凉气。 好家伙。 这哪里是考场,分明是个小城池。 门内是一片极宽敞的青石广场,能容纳上千人而不显拥挤。 广场正中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青石碑,碑面光洁如镜,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 那是南阳府历年府试与院试的案首名录。 最新的一个名字是去年刻上去的,字迹填了朱砂,在晨光下红得扎眼。 四角还各设了一座警亭,站着佩刀的衙役。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号舍,从甲区到丁区,一排排青灰色的屋顶在晨光中延伸开去,望不见头。 薛明阳扯了扯顾辞的袖子。 “辞弟,那得有多少间号舍?” 顾辞扫了一眼。 “六百以上。” “六百间?!那得有多少人考啊?” “八县的考生,加上府城本地的,少说也有三四千人。” “三四千人争四十个名额……”薛明阳咽了口唾沫,“这他娘的是抢啊。” 赵文翰瞥了他一眼。 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 “谁怕了?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场面有点大。” “这才哪到哪。”赵文翰收回视线,“等放榜那天,你再看看外面是什么景象。” 三人正说着话,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 几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学子结伴走来,领头的正是惊涛书院的案首汪烨。 汪烨面容清瘦,眼神冷肃。 他没有像其他初来乍到的童生那般东张西望,目光径直落在那块三丈高的案首碑上。 那是他今年志在必得的位置。 身旁一名惊涛书院的学子扯了扯汪烨的衣袖。 “汪师兄,你看那边。” “是那个清河县的顾辞。他也来了。” 汪烨顺着同窗的视线看过去。 目光刚好落在顾辞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。 江陵雅会,那震古烁今的《滕王阁序》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 “哼。” 诗词歌赋你天下第一,我不与你争。 但这府试考场,比的是经义策论,是破题承题的真功夫。 我汪烨寒窗苦读十数载,绝不信在圣人经典上,会输给你一个十岁的童蒙。 汪烨收回目光,大步走向本县的集结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