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念不肯撒手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 她把脸埋进顾辞的袄子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 “哥,我每天都有练字。” “嗯。” “我现在能写二十三个字了。” “比走的时候多了六个。” 顾念又抬起头,一脸求夸的表情。 “其中有三个是案首和第一。” “……案首是两个字,第一也是两个字,加起来是四个。” 顾念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。 “哎呀!反正就是很多!” 后院的门帘被掀开。 王氏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红枣粥走出来,看见顾辞,身形微微一顿。 她把粥碗搁在八仙桌上,伸手帮顾辞抚平衣领上的褶皱。 指尖碰到他脖颈,透着几分凉意。 “瘦了。” 王氏的声音很轻。 “在城里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 “吃过了,娘。薛家待我很好。” 王氏点点头,垂首又去擦桌上的灰。 “娘知道了,你是案首。”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。 “我儿当真有出息。” 大伯顾伯礼从东厢房走出来。 他今天没穿平时里那件旧袍子。 换了一身顾辞年前买回来的新棉袍,胡须修剪齐整,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 他走到堂屋门口,脚步慢了下来。 “辞哥儿,大伯在县学三十年,最拿手的事就是给人预估一个名次。” “但这回大伯输了。” “大伯原以为你能进前五就了不得了,没承想……” 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,更多的是实实在在的欣慰。 “案首啊。大伯读了十五年的圣贤书,硬是没读明白的东西,你十岁就达到了。” 顾辞看着大伯,没有接话。 他知道这句话有多沉。 一个考了十五年都过不了童试的人,亲口承认自己的侄子比自己强。 这比考案首本身还难。 亲爹顾仲义最后一个出来。 他站在东厢房门口,双手背在身后,下巴傲娇扬着。 “县试不过是科举第一关。” 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。 老太太眉头一竖,刚要开口。 顾仲义又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些别扭。 “不过……”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松开。 半晌,挤出几个字。 “确实不错。” 说完耳根还红了一片。 顾念趴在顾辞肩膀上,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家老爹,又看了看哥哥,小声嘟囔。 “哥,爹夸你了哦~” “嗯。” “爹从来没夸过我诶。” “你又没考案首。” “那我以后也要考!” “你先把鞋穿好。” 顾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子,吐了吐舌头,跑到了姐姐跟前。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,把一家人的反应都收进了眼底。 “都站着做什么?” “老大家的,去灶房把鸡宰了。辞哥儿回来,今天顾家开荤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