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月十八,兴国州衙。 李茂将九江行在里那位大明皇帝的话,连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威压,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 “崇祯皇帝说:总兵的位子不是靠嘴皮子讨来的,得拿建虏的首级换。 先授将军署理兴国副总兵。 若敢阳奉阴违,大明水师的火炮,随时能把兴国州夷为平地……” 砰! 一只粗陶茶碗被狠狠掼碎在李茂跟前。 “他娘的欺人太甚!” 王体中从太师椅上窜起,一脚踹翻面前的条案。 他额头青筋暴跳,在大堂里来回踱步,破口大骂出声。 “朱由检这是拿老子当枪使!当夜壶用!要老子去挡满洲八旗的溃兵,他的兵稳稳扎在富池口看风景!” “老子手里五万人马,他随口给个署理副总兵?是个副的! 他也拿得出手!真当老子是要饭的叫花子了!” 堂内几名将官没接话茬,心思各异。 骂归骂,王体中粗重的喘息声里,透着掩不住的心虚。 在场的人心里都雪亮,明廷这步棋下得精准。 朱由检直接派水师卡在富池口,封了水路,他们不接受这个条件就只能往山里钻。 自己手里这五万刚吃上几天饱饭的残兵,拿什么去跟大明如今的精锐硬碰硬? 就在此时,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奔入大堂,单膝重重砸地。 “报将军!东北面急报!富池口江面上来了数十艘南朝的大海船,已经在富池口布防!” (郑成功的船队本来就在往西走,所以抵达更快。) 亲兵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: “西边官道上也来了人,是建虏的轻骑使者。他们说英亲王的大军距此不足五十里,命咱们即刻大开城门,备办粮草,迎大清兵马入城休整!” 前有大明水师,后有阿济格几万急于逃命、急需补给的八旗败军。 兴国州这座土城,成了两块铁板中间的核桃,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碎。 “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了?说话!” 王体中停下脚步,扫视堂下众将。 柯参将跨前一步,脸色发青。 “明廷这是明摆着的借刀杀人! 阿济格虽然败了,那也是满洲八旗,逼急了的狗还要咬人。 咱们这点家当去挡八旗的去路,不够人家塞牙缝!” 他压低嗓门,凑近几分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