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痛不痒,却怎么也驱散不了。 周允之低头按了按胸口,那点灼热转瞬即逝,又重新沉寂下去。 他又捏起一根细长的木棍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里的柴块。 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一蓬一蓬地扬起来,在黎明前的夜色里明灭不定。 火光照着围在篝火边的几张脸。 白大家此刻正裹着一件厚氅倚在树根上半寐,火光在她脸上明暗交错,倒显出几分疲惫。 姓赵的账房先生盘腿坐在她对面,背靠着树桩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却又每每在快要歪倒时猛地惊醒。 还有一个是香雪书斋的老板,正仰面躺在火堆另一边,鼾声粗重。 清逸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掠过,最后落在身旁那个蜷缩在毡毯里的小小身影上。 陆欢睡得很沉,小脸被篝火烘得红扑扑的,呼吸又轻又匀,浑然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。 清逸看着她,手中的木棍停了片刻。 也不知清风观究竟是遭了谁的毒手,希望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。 他这么想着,又用木棍拨了拨火堆,火苗呼地蹿高了一截,将四周照得亮堂堂的。 他借着这光,下意识地又朝陆欢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。 陆欢身前站着一个人。 玄黄道袍,一头白发。 那人在夜色中出现得毫无征兆,既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破风声。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垂手而立,倒像是从始至终就在那里,只是方才恰好没人看见他。 清逸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沈回。 师弟。 这个名字从他心底翻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里。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喊出这两个字,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他看着沈回那张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的脸,看着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,心里头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 清逸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 问他是怎么追上来的? 问他同门都怎么样了? 问他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? 问他你头发怎么白了? 问他你身上这袍子是哪儿来的? 问他你是来杀我的吗? 可他看着沈回那张脸,忽然又觉得什么都不必问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