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公公跪在地上,许久没有说话。 春妈妈先开口。 “大东家,这话若传出去,花间楼不用等明日,今晚就能被禁军围了。” 柳怀瑾把旧册推到豆灯下。 “所以,只给你们听。” 灯火压在纸面上,那些陈年旧名像一排排从土里翻出来的骨头。 张公公抬头。 “陛下为何突然对丹药感兴趣?” 柳怀瑾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。 “他登基初年,就寻过延寿之术。” 张公公低声道:“宫中记档没有。” 柳怀瑾看了他一眼。 “帝王想藏一件事,比后宫藏一具尸首容易。” 春妈妈皱眉。 “可陛下这些年明面上并不重丹。” 柳怀瑾语速很慢。 “刚坐稳龙椅的人,最怕被人说残暴,昏聩,信方士。可不摆在明面上,不代表他没有私下寻过。” 张公公袖中的左手虚握了一下。 柳怀瑾翻开名册,残缺的手停在一行朱笔圈过的旧名上。 “京郊私炉,最初供的不是长寿丹。” 春妈妈问:“供什么?” “醒神,壮阳,止痛,验毒。” 他说完,指尖压在那行名字上。 “陶无咎。” 春妈妈凑近半步。 柳怀瑾道:“太傅府灭门前后,他短暂出入过京郊私炉。” 张公公脸色沉了下去。 “若他参与验尸,可能会知道陈侍卫替先生死。” 柳怀瑾没有接。 春妈妈也垂下眼。 陈侍卫这个名字,在这间密室里很少被人提起。 当年那件太傅官袍烧的只剩衣角时,京城所有人都以为柳怀瑾死了。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死在火场里的,是身形和太傅一样,替主穿衣赴死的陈侍卫。 柳怀瑾把那页旧册压住。 春妈妈声音压低。 “那我们断掉所有丹药线。” 柳怀瑾看向她。 “我们早就断了。” 春妈妈咬了咬唇。 花间楼做消息,不做丹药。 这是大东家亲手定下的铁律。 十二年前陶无咎突然出现,拿乞丐试药,春妈妈本要把人沉河灭口。 可押送途中,那人被劫,只留下一具烧烂半边的焦尸。 没有头。 大东家看了尸体一眼,只说了一句:没头,就不算死。 这一记,花间楼记了十二年。 春妈妈问:“那怎么办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