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考试前,还有两个小时。 叶峰没直接去考场,陪周玉兰回了纺织厂宿舍。 老楼道里堆满煤炉和破纸箱,旁边还靠着旧自行车,墙皮一块块往下掉。周玉兰站在门口摸了下门框,半天没掏钥匙。 这里困了她半辈子。 前世,也差点成了她最后的地方。 叶峰从她手里接过钥匙。 “妈,今天咱们搬走。” 周玉兰点点头,声音低:“好。” 屋子不大。放了张木床和一个掉漆柜子,吃饭的小桌桌腿垫着半块砖。 叶峰把衣服和药瓶收起来,连着旧搪瓷缸装进袋子。 柜子抽屉压着张老照片。五六岁的叶峰坐在周玉兰腿上拿根糖葫芦,笑得很开心。 周玉兰看见了,笑了一下。 “那时候你最馋,路过供销社就走不动道,非要吃糖。” 叶峰低着头,把照片放进包里。 “以后我给你买。” 周玉兰停了一下,伸手拍叶峰肩膀。 “净说孩子话。” 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,很重。几个人堵在门口。 保卫科刘科长走在前面,肚子顶着皮带,嘴里叼着烟,身后跟着三个保卫。 他一进门就笑。 “哟,周玉兰,收拾挺快啊?” 周玉兰手里的衣服停住。 楼道两边的门也开了。 邻居探出头。 有人小声说:“叶厂长这是又让人来了。” 刘科长拿掉烟扔在地上。 “厂宿舍不是旅馆,想住就住,想走就走?” 叶峰站起身。 “我们搬自己的东西,跟你有关系?” 刘科长看叶峰一眼,笑出声。 “叶峰,考了个试,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 他抬手指着屋里。 “周玉兰手续没办完,厂里财物没清点,屋里的东西一样不能带走。” 几个保卫往门里挤。 周玉兰赶紧拦了一下。 “刘科长,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衣服。” 刘科长声音拔高。 “你说自己的就是自己的?厂里刚丢了十万块钱,你们母子今天就要跑,谁知道包里装了啥?” “十万?” 楼道里一下热了。 “啥十万?” “不是说叶厂长给的钱吗?” “这事还没完啊?” 周玉兰往后退半步,手里衣服掉在地上。 刘科长看周围人一圈,挺着肚子开口: “我可没乱说。厂里现在怀疑,周玉兰收了不该收的钱。” 叶峰弯腰,把衣服捡起来,拍掉灰。然后他看着刘科长。 “那十万块,我已经作为证物交给警方。” 刘科长没接话。 叶峰声音不高。 “你现在当众说我妈收钱,是想替叶建路做伪证?” 楼道里没人说话。刘科长伸手去翻纸箱。 叶峰一步挡在前面。 “你不是警察,没搜查权。” 刘科长瞪眼:“你敢拦保卫科?” 叶峰拿出手机。 “再往前一步,我现在报警。顺便让警察问问你,叶建路逼我替考的事,你知不知道。” 几个保卫停住了。 他们平时吓唬工人习惯了。 真听见报警,没人想当第一个倒霉蛋。 楼道里有人低声说:“叶峰现在可不一样了,上午警车都来了。” “我听说还有夏科院的人找他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