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拒妖关外。 残阳如血,斜斜打在甲字营地。 陈诀坐在一头分辨不出样貌的妖族尸体上,不紧不慢地擦拭刀身。 干枯的血渍滑落,露出的却不是寒光,而是刀刃上的缺口。 身后,传来一阵悠长钟声。 “妖潮退了。” 低语一句,陈诀看着手中的残刀。 这破铁片,撑不了几次。 统领府前几日刚下令: 凡斩杀妖将者,不仅能脱离炮灰籍升至什长,还能去内城武库任挑一件法器。 可惜,这泼天富贵,没人有命拿。 闭上眼,陈诀感受神识深处的珠子。 杀一天妖兽,珠子表面第一道纹,正隐隐发烫。 “终于……快要大圆满了吗。” 他睁开眼,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城墙。 六年前,灵脉枯竭,各大势力为争抢最后资源,斗得头破血流。 关外异族趁此乱局,大举来犯。 为保腹地,天下仙门在边境筑起十道雄关,誓要死守。 他刚来的时候,在第七道边缘。 如今,在五道。 对于全线溃败,仙门说得冠冕堂皇,其实不过心不齐,各怀鬼胎。 只是苦了像他这样的底层修士。 炼气期的炮灰,死了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。 低下头,陈诀看看双手。 刚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,双手白净,像个读书人。 现在布满刀茧,指甲缝里满是血垢。 原主留给他的,除了一具羸弱身体,就是憋屈记忆。 青梅足马柳馨想修仙,他就心甘情愿将外门试炼第一的成绩拱手送给宗门大少,自己也被一脚踢到边疆。 临行前,宗门大少更是搂着她的腰,高声痛骂原主是个废物。 原主连一个屁都没敢放。 后来爹娘死了,军令如山,连回去磕个头的机会都没有。 原主死在一个雨夜。 待陈诀醒来时,身体已经凉了大半。 原主窝囊,他不怨。 接手这条命,就要活出个名堂来。 靠着穿越时潜伏在神识深处的一颗透明珠子。 这珠子很是诡异。 里面不仅藏着一套名为霸血吞天诀的功法,更能将吸食来的妖族精血反哺,淬炼肉身。 故此,陈诀给珠子取名为霸血吞天珠。 三年来,他表面看起来是个炼气中期的炮灰,实则肉身已经超越筑基,堪称猛男。 不知道明日珠子上道纹,吸收够气血后。 会发生何等质变。 陈诀心中隐隐觉得,或许就是自己离开拒妖关的契机。 “陈哥。” 声音从旁飘来。 陈诀循声看去,是一个瞎了右眼的老兵。 他叫老狗,炼气中期,是营里少有的几个活过三年的老油条。 其他人,死的死,逃的逃。 一屁股坐在尸体旁边,老狗抽出别在腰间的旱烟,闷闷抽一口: “城中来人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