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路上,母亲的刻薄和愚蠢,他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 他劝过,说过,可母亲从来不听。 如今这个结局他无力改变,也无颜开口。 战二娘子见儿子也这般的态度,她绝望痛哭:“还有十几日才到九幽州,我手上无钱无粮,这个时候抛弃我,不是要死我吗!” 战二爷吼她: “你也知道自己一无所有?那你嚣张傲慢的底气来自哪里?在府里时,吃穿用度都是皓霆出,路上你的命是皓霆媳妇救的,没有她的姜汤,你早死几回了!你残了废了吃喝拉撒都要我伺候,我背着你走了一千多里路,背都压驼了,我抱怨过一句没有?” 他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:“你还不满足,不安分,专门挑事,处处针对大房!你这样的废柴,要你何用?!” 战二娘子瘫坐在雪地里,放声大哭,边哭边喊:“战皓霆从前是战王,荣华富贵样样不缺!可我儿子呢?我儿子锦默呢?他还没有功名,什么都没有!我争,我抢,我针对大房,还不是想为儿子铺条路!” “大嫂不顶事,我操持偌大个王府,我容易吗我?”她抬起头,眼里满是怨恨:“你们却说程瑶样样好,可这路上,她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吗?还处处与我作对,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!” 周围的族人听了,只是笑着摇头。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。 “她主持中馈为的是揽权、中饱私囊,却还委屈上了,谁有她不要脸。” “说程瑶不给她好脸色,她给过程瑶好脸色吗?还陷害程瑶夫妻,跟敌人似的,还指望人家对她感激涕零?”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,每一句都像巴掌扇在战二娘子脸上。 王捕头被吵得心烦,忍无可忍,厉声吼道:“都给我闭嘴!谁再吵,就滚出队伍,自己走去九幽州!” 这一声吼,终于让场面安静下来。 战二娘子也不敢大声哭。 她蜷缩在雪地里,抽抽噎噎,哭到打嗝、咳嗽,咳得几乎要断气。 可没有人过去扶她一把。 也没有人看她一眼。 王捕头又等了一会儿,看向厢房的方向,不耐烦地对萧福道:“战皓霆再不来,就不等了!”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,流放犯人逾期不到,按律当以逃犯论处。 战皓霆若成了逃兵,那就不仅是流放的事了,而是死罪。 萧福却波澜不惊。 如今大奉成了空壳子,主子没有任何顾忌,逃不逃兵的无所谓了。 “王捕头,咱们先走。主子晚些会跟上。” “不行!”王捕头断然拒绝,“他不能脱离队伍!” 反正战皓霆对他动了杀心,他也不必作低服小的了。 萧福眼眸里的冷意如同刀锋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 “看来王捕头是没看懂形势。” 王捕头硬着头皮道:“本官也是职责所在。” 两人对视,火药味渐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