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午的日头挂在天上,照得黄土发白。 王家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声。 豹哥踩在王大柱胸口,手里的开山刀在阳光下晃眼。 赵秀兰瘫坐在地上,双手护着碎了半边的木盆,浑身发抖。 正房门缝里,李翠花捂着隆起的肚子,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出声。 “老东西,骨头还挺硬。”豹哥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,刀尖在王大柱脸颊边划了划,挑破一层皮。 血珠子渗了出来。 王大柱咬着牙,死盯着豹哥。 “豹哥,这老头犟得很,直接废一只手得了!”旁边一个穿黑背心的汉子走上前,掂量着手里的铁棍。 豹哥刚要点头。 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粗糙摩擦声。 重金属在黄土地上拖拽,混合着上百人齐步走出的沉闷震颤。 地面上的小石子开始跳动。 几个黑背心汉子停下动作,扭头看向院外。 破败的院墙外,扬起漫天黄土。 王兵走在最前面。 他没穿上衣,结实的肌肉上挂着石粉和汗水。 右手单拎着三十斤重的精钢风镐,尖锐的镐头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火星子在石头上乱崩。 他身后,一百二十个南里村青壮年汉子紧紧跟着。 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一百二十双手里,拎着开山大锤、两米长的六棱钢钎、撬棍、洋镐。 他们刚开采完三吨极品玉石,手上的力气还没散。 兜里揣着王兵发的大团结,眼里全是护食的狠劲。 王兵在碎裂的门框前停下。 一百二十号人瞬间散开,将王家院子外围裹了个水泄不通。 两辆挎斗摩托和那辆军绿色吉普被死死堵在正中间。 “兵哥,要活的要死的。”赵得水拎着一把满是机油的大号管钳,站到王兵侧后方。 豹哥叼着的烟掉在地上。 他扫了一眼院墙外那黑压压的人群,眼皮狂跳。 六个人,对一百二十个人。 开山刀对三十斤风镐和六棱钢钎。 这他妈是农民?惹了工兵连了? 王兵跨过门槛,走进院子。 目光越过几个黑背心,落在豹哥踩着王大柱的那只脚上。 “把你那条狗腿,从我爹身上拿开。”王兵的声音极冷。 豹哥喉咙里咽下一口唾沫,强撑场面没挪脚。 手里握紧开山刀,刀尖指向王兵。 “你就是王兵?你知不知道老子是黑水……” 王兵没听他把话说完。 三十斤重的精钢风镐在他手里突然扬起。 王兵腰腹猛然发力,沉重的镐头带起锐利的破风声,直奔豹哥面门砸下。 豹哥大骇,仓促抬起开山刀横档。 当! 刺耳的金属爆鸣在院子里炸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