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铮走进去,陶春明迎上来,两个人站在挂号窗口旁边,旁边坐着几个等叫号的病人,谁也没注意他们。 “试点意味着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李铮看着他, “省级专项补助能解决设备的问题,省医院对口帮扶能解决专家的问题,基层医务人员纳入县级统一编制能解决待遇的问题。但这些都是外力,关键还是你们自己。” 陶春明点了点头,嘴唇抿着,没说话。 李铮又说了一句:“省医院的帮扶专家组两周内到凉水县。你这两周把县医院的底子再摸一遍,哪些设备最急、哪些科室最缺人、哪些乡镇卫生院优先恢复,列一份清单给我。” “我今天就列。” 李铮走了以后,陶春明没有立刻去办公室。 他一个人上了二楼,走到产科病房门口站住了。 病房里那台1994年的B超机还立在角落里,塑料外壳发黄,屏幕边框的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。 床头那盏代替手术灯的台灯还在,灯罩歪了,铁丝拧着固定。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。 二十三年。 他在这个医院干了二十三年。 眼看着同事一个一个走,眼看着设备一台一台坏,眼看着病人一个一个不来了。 他报了五年的设备更新预算,年年被打回来。他求了无数次的人才引进指标,一个都没批下来。 他不是没想过走,2013年市医院的骨科主任找过他,开的条件比凉水县翻了一倍。 他回家跟老婆商量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接到电话, 一个乡镇卫生院的赤脚医生打来的,说有个产妇大出血, 镇上处理不了,问他能不能接。 他挂了电话就去了。 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提过走的事。 现在,二十三年了,终于有希望了。 他站在产科病房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低下头,肩膀抖了两下。 没人看到。 当天晚上八点,李铮坐在办公桌前,手机架在支架上,按下录制键。 “各位关注凉水县的朋友,今天有一个好消息。凉水县被批准为全省首批县域医共体建设试点县。” 他翻开笔记本,对着镜头念了一段。 “试点意味着省级财政专项补助、省医院专家对口帮扶、基层医务人员待遇提升。具体来说,县医院的设备会更新,产科不会再只有一个医生扛着,关了门的乡镇卫生院会重新开起来。” 他放下笔记本,看着镜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