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到门口站着人,她停了下来。 “你们是?” 何大勇走上前一步:“周老师,这位是李县长。” 周敏愣了一下,手里的课本往下垂了半寸。 教室里的孩子们也抬起头看过来,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。 李铮注意到前排一个小男孩的手。 冻得通红,指节肿胀,握笔的那只手指缝里有几道干裂的口子,渗着血丝。 教室里没有暖气,没有炉子,什么取暖设备都没有。 现在是十一月,室外温度已经接近零度。 “周老师,你在这里教了几年?”李铮问。 周敏把课本放在讲台上,声音低了下来:“三年。” “学校的情况,校长反映过吗?” 周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 她咬了一下嘴唇,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孩子,又转回来。 “校长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报告。教育局每次都说没钱。 去年冬天最冷的那几天,零下十八度,教室里跟外面一样冷。 孩子们握不住笔,手冻得弯不过来。 我把自己的手套剪了分给他们, 一副手套剪成两半,一人一只。” 她停了一下,用力吸了一口气。 “我不是没想过走。我大学同学在市里的学校教书,一个月比我多两千块,教室里有暖气,有多媒体设备。但这里的孩子怎么办?我走了,谁来教他们?”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塑料薄膜被风吹得啪啪响。 李铮没有说话。他退出教室,沿着走廊把剩下的三间教室全看了一遍。 情况大同小异,有的更差。 一间教室的天花板漏过雨,留下一大片灰褐色的水渍, 墙角的墙皮鼓了起来,用手一碰就往下掉。 他走下楼,站在操场中间。 操场就是一块夯实的泥地, 没有跑道,没有篮球架, 角落里立着一根生锈的旗杆,国旗褪了色。 旱厕的臭味随着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。 李铮掏出手机,打开抖抖的拍摄界面。 镜头从旱厕开始,满到溢出的粪坑, 渗到地面上的黄绿色液体,紧挨着教学楼墙根的排水沟。 然后是教学楼外墙那条能塞进手指的裂缝。 楼梯上露出的生锈钢筋。 没有玻璃、用塑料薄膜糊着的窗户。 用砖头垫脚的课桌。 前排那个男孩冻得开裂的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