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了想,笑道: “坐不住了。” 司空长风无奈。 这种时候,也就苏白还能说得这么轻巧。 李寒衣这时缓缓走近,目光落在青莲酒池那轮海上小月上。 “它什么时候成?” 苏白看了一眼。 “两日。” “你确定?” “差不多。” 李寒衣沉默片刻,忽然道: “若莫衣一日后便至呢?” 这问题,很直接。 也很关键。 海上生明月酒种,是苏白接东海来气后主动酿出的新酒。 它现在还未彻底成熟。 若莫衣提前到了,这酒便来不及完全长成。 而从众人这几日感知来看,这轮酒月,极有可能和最后一席、和莫衣来时那场真正的大碰撞有极深关系。 苏白却并未露出什么担心神色。 他看着池中月影,淡淡道: “来不及长满,也不影响喝。” 百里东君眼皮一跳。 “你不会是想把半成的海上生明月直接灌下去吧?” 苏白看向他。 “有问题?” 百里东君沉默了。 问题当然大。 大得离谱。 青莲醒月还算温和,是养酒,也是养人。 可这轮海上生明月,从根子上就不是普通酒。 它借的是东海之气。 照的是更高处的月。 里面甚至可能已经沾上一缕真正属于莫衣那条路上的“意”。 这种酒若半成时便强行饮下,后果谁也说不准。 “你真敢喝。” 百里东君缓缓道。 苏白笑了。 “酒酿出来,不就是拿来喝的?” 众人:“……” 很好。 这话依旧苏白得不能再苏白。 司空千落听得一头雾水,却也忍不住问: “所以莫衣来了之后,我们是一起上,还是你一个人去打?” 雷无桀顿时来劲了。 “我能帮忙!” 无双认真点头。 “我也。” 无心微笑道: “小僧愿先去替阁主问问心。” 叶若依没说话。 她知道,这种层次的交锋,自己如今还插不上手。 萧瑟则安静看着苏白。 他知道,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在于“谁想上”。 而在于—— 苏白会不会让他们上。 果然,苏白看了几人一眼,笑了笑。 “想得挺美。” “这种架,不是你们现在该碰的。” 雷无桀顿时有些不服。 “可我们也是青莲七席!” “所以才更得活着。” 苏白放下酒葫,语气仍旧散,却比平时更清。 “青莲七席,不是拿来给人送死的。” “莫衣若真来,那是我和他的事。” “你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陪我去撞那座海上仙山。” “而是把这座剑阁给我站稳。” 这番话一出,众人都安静了。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,这不是玩笑,也不是平时那种懒散调侃。 是很认真的一句话。 苏白继续道: “雷无桀,若我真和莫衣打起来,你还能像英雄宴那样站在前面吗?” 雷无桀张了张嘴,最后沉默了。 不能。 至少现在不能。 英雄宴那种局,他还能以一口气、一把剑去拼去换。 可若对上莫衣那种层次,他连站不站得稳都未必说得准。 苏白又看向无双。 “你剑匣里的七把剑,能压住东海仙山上一口气吗?” 无双沉默。 “不能。” 无心低头念佛。 “小僧的问心,也还问不到那一层。” 司空千落咬了咬牙,却也没再嘴硬。 萧瑟则平静道: “所以你是想让我们看住雪月城和剑阁。” 苏白点头。 “对。” “我去打。” “你们守家。” 守家。 这两个字,忽然让青莲七席几人心头都微微一震。 雷无桀最先反应过来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无双也点头。 “明白。” 无心轻声笑道: “原来青莲七席,不是不能帮。” “是要帮在该帮的地方。” 苏白喝了口酒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 “以后这种事还多。” “别总想着一股脑往最前面冲。” “青莲剑阁若真能立住,不是靠你们陪我一起死。” “而是靠你们在我出剑时,也能把后面守住。” 这话,不光说给他们听。 也是说给司空长风、百里东君、李寒衣听。 司空长风看了苏白片刻,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。 “你总算有点像个阁主了。” 苏白挑眉。 “我以前不像?” 百里东君在旁边大笑: “以前像酒鬼。” 李寒衣冷冷补刀: “现在也像。” 众人终于笑了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