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白看着萧瑟,笑意淡了些。 “治他不肯醒。” 百里东君沉默了一下。 他当然知道萧瑟不简单。 雪月城高层也都心知肚明。 只是没有人点破。 苏白早就看破,却一直等着。 等萧瑟自己愿意面对那杯酒。 百里东君喝了口酒,忽然叹道: “你这青莲剑阁,倒真不像宗门。” “像医馆。” “一个个全是病人。” 苏白笑道: “江湖人谁没病?” “有人病在身。” “有人病在心。” “有人病在太聪明。” “有人病在太笨。” 百里东君看向雷无桀方向。 “最后那个说谁?” 苏白道: “你猜。” 百里东君大笑。 日落之后,青莲酒池旁渐渐安静下来。 问剑阶关闭。 外来剑客陆续下山。 雷无桀和无双白日折腾得够呛,此时都在偏殿打坐恢复。 无心不知去了哪里,说是要在云海边念经,实际上多半是在偷懒看月。 叶若依已经回屋休息。 李寒衣今日没有上阁。 摘星台上只剩苏白和萧瑟。 不对。 还有那杯酒。 苏白坐在酒池旁,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玉盏。 叮。 清响很轻。 萧瑟从偏殿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。 “做什么?” 苏白道: “酒快被你放老了。” 萧瑟走到酒池边,低头看着那杯酒。 杯中青光微漾。 像一只静静睁开的眼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“我现在喝,不合适。” 苏白问: “哪里不合适?” “经脉废着。” “所以才喝。” “喝了也未必好。” “又没说一定让你好。” 萧瑟抬头看他。 苏白笑了笑: “我说过,这杯酒,不是让你立刻恢复。” “是让你暂时忘了自己是萧瑟。” 萧瑟眼神沉了下去。 忘了自己是萧瑟。 这句话,之前他说过一次。 当时萧瑟没有接。 现在也很难接。 因为“萧瑟”这个名字,对他来说,本来就是一层壳。 壳下面,是萧楚河。 是曾经的永安王。 是天启城中那个最意气风发、最有资格坐上某个位置的少年。 也是后来被废去武功、离开天启、躲进雪落山庄、把自己活成一个客栈老板的人。 他不是不想醒。 而是不知道醒来后该如何面对。 苏白看着他,忽然问: “你怕什么?” 萧瑟淡淡道: “我怕?” 苏白点头: “你怕喝了这杯酒,发现自己还是想回去。” 萧瑟沉默。 苏白继续道: “你也怕喝了这杯酒,发现自己根本没放下。” “更怕喝完后,心里那把剑还在。” “因为剑在,你就不能一直做萧瑟。” 夜风忽然静了些。 萧瑟站在酒池旁,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。 这人说话,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。 每一句都往人心口最深处戳。 偏偏戳得准。 良久,萧瑟低声道: “若我真醒了呢?” 苏白笑道: “那就醒。” “若醒了之后,这天下的局压过来呢?” “那就掀。” “若我经脉还是废的?” 苏白拿起酒盏,递到他面前。 “那就先用脑子。” “等哪天你想用拳头,我帮你把经脉接上。” 萧瑟看着他。 “你说得倒轻松。” 苏白点头: “本来就不重。” 萧瑟忽然笑了。 不是冷笑。 也不是习惯性的讥讽笑。 而是真笑了一下。 “苏白,你这人真是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因为他忽然发现,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。 狂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