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白笑道: “我说过的话,什么时候不算?” 李寒衣想了想。 这人胡话很多。 但真正答应的事,好像确实都算。 她伸手接过酒杯。 酒杯入手,并不冰。 很温。 像握住一片月下莲瓣。 众人都看着她。 百里东君心痛得移开目光,却又忍不住偷偷瞄。 李寒衣没有立刻喝。 她看着杯中酒液,忽然问: “这酒叫什么?” 苏白想了想。 “青莲初酿。” 百里东君摇头: “太普通。” 苏白看向李寒衣。 “那你取?” 李寒衣一怔。 “我?” 苏白点头: “第一杯给你,名字也给你。” 这句话一出,周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。 雷无桀低头。 无双思考。 无心含笑。 萧瑟默默看向账册,像准备随时记下新名字。 李寒衣沉默了一会儿。 她原本不想接这个话。 可看着杯中青莲酒液,又看了眼身旁云海与月色残影。 最终,她淡淡道: “既是剑阁之酒,又能养人心气。” “便叫——” “青莲醒月。” 苏白眼睛一亮。 “青莲醒月。” “不错。” 百里东君也点头: “这名字好。” 萧瑟提笔写下: 青莲酒池第一酿:青莲醒月。 第一杯,敬护阁李寒衣。 写完,他顿了顿,还是没把“老板娘”三个字写上去。 他觉得自己若写了,账册可能会被铁马冰河劈成两半。 李寒衣终于端起酒杯。 面具遮住了她的脸,按理说不便饮酒。 众人本以为她会稍稍侧开面具。 却不想,她竟当着众人的面,抬手将面具取了下来。 一瞬间,酒池旁安静了。 月色已经退去,晨光初起。 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她脸上。 冷艳。 清绝。 比苍山雪更干净,也比铁马冰河更动人。 雷无桀呆了。 无双也怔了一下。 无心低声念了一句: “阿弥陀佛。” 萧瑟眼神微动,随即低头。 百里东君挑了挑眉,笑而不语。 司空长风站在后面,神色复杂。 李寒衣似乎并不在意众人的反应。 她只是看着苏白。 然后,将那杯青莲醒月缓缓饮下。 酒入喉。 她眼神微微一变。 这酒不同于她之前喝过的任何酒。 没有烈意。 没有呛喉。 也没有让人失控的醉意。 它像一缕月光化开,温柔却清醒地落入经脉。 青莲酒意沿着她的气机缓缓铺开,竟让她体内那股常年冰冷凌厉的剑意,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。 不是削弱。 而是变得更通透。 她的剑太冷。 这酒并不融她的冷。 而是在冷中,点了一缕清醒的暖。 李寒衣闭了闭眼。 片刻后,重新睁开。 眸光似乎比之前更清,也更静。 苏白看着她: “如何?” 李寒衣沉默片刻。 “还行。” 苏白笑出了声。 “你倒真学我。” 李寒衣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点。 但这次她没戴面具,所以这一点红,没能藏得很好。 雷无桀看傻了。 萧瑟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。 无心笑容更深。 百里东君直接哈哈大笑: “寒衣,你脸红了!” 铁马冰河瞬间出鞘半寸。 百里东君笑声戛然而止。 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 苏白却继续看着她。 “喜欢?” 李寒衣冷冷瞥他。 “酒不错。” “人呢?” 李寒衣动作一顿。 周围所有人瞬间低头。 萧瑟闭了闭眼。 果然。 这人不把命放剑锋上走一圈,就不舒服。 李寒衣握剑。 可最终,没有拔出来。 她重新戴上面具,冷冷道: “人,烦。” 苏白笑得格外开心。 “烦也算记住了。” 李寒衣转身欲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