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把秃毛大扫帚尾端的草叶还在打着旋,木杆已经死死楔进青石板里,一圈细密的裂纹顺着落点往外爬,硬生生逼停了年轻使者往前迈的脚。 “来了!” 王大锤抱着绿毛龟,嗓门劈了叉,脸上的憋屈一扫而空,就差当场跳起来鼓掌。 周执事脸色阴沉,视线从地上的扫帚移向山道拐角。 那地方晃出一道干瘦的人影。 楚惊蛰趿拉着老北京布鞋,手里还拎着那个掉漆的旧水壶,慢吞吞地往这边走,他走得随性,脚底在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动静,可每往前一步,周围那股由裁决所使者带来的压迫感就被冲散一分。 “现在的年轻人,火气真旺。” 楚惊蛰走到林非凡身边,停住脚,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 “大清早跑到老头子扫地的地方撒野,砸坏了花花草草,你们裁决所给报销?” 林非凡偏头看他,压低声音。 “你这出场时间卡得挺准啊,再晚半分钟,我就得进去蹲号子了。” 楚惊蛰没搭理他,只把水壶挂在腰带上,抬眼看向对面两人。 年轻使者手掌按在腰间的兽印上,手背青筋全鼓了出来。 “万兽宗的人?裁决所办案,闲杂人等退避!阻碍执法,按叛国罪论处!” 这话掷地有声,周围围观的学生早吓得缩回了脑袋。叛国罪这顶帽子扣下来,别说一个扫地老头,就是学院副院长来了也得掂量掂量。 楚惊蛰弹了弹指甲盖里的灰。 “叛国?” 他乐了。 “老头子在这后山扫了五十年地,当年沈观南那个小娃娃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,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叫声师叔,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敢动我看上的阵法苗子?” 周执事眼皮猛地一跳。 沈观南。 这三个字在联盟里那是禁忌,别说直呼其名,连提一句都得带上尊称,这老头不仅叫了,还叫得这么托大,要么是脑子坏了,要么底细大得吓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