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主上,咸阳来报,庄襄王……驾崩了。” 卢长生正在指点嬴政练剑,听到这话,终于停了下来。 他看向身边,那个已经从一个瘦弱少年,长成一个英武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。 三年的时间,嬴政已经脱胎换骨。 “死了么……” 卢长生喃喃自语。 他心里想的是:“算算时间,也差不多了。这下,轮到我的好徒弟,登场了。” 他看着嬴政,淡淡地说道:“政儿,你的父亲死了。” “从今天起,你,就是大秦的王了。” “弟子明白。” 听到自己父亲的死讯,以及自己即将成为秦王的消息,嬴政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波澜。 没有悲伤,也没有喜悦。 就,死的不是他的父亲,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 他只是平静地收剑,对着卢长生,躬身一礼。 这三年来,在卢长生的教导下,他早已明白,所谓的父子亲情,在绝对的权力和永恒的生命面前,是多么的脆弱和可笑。 他的父亲,当年将他弃于邯郸。 他的祖父,也只是在需要他这个嫡长孙来稳固地位时,才想起他。 这些人,于他而言,只是血缘上的联系,仅此而已。 他心中唯一认可的,奉若神明的,只有眼前这位赐予他新生,教会他一切的师尊。 王翦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自感叹。 这位未来的秦王,心性之冷酷,手段之果决,简直就是主上的翻版。 不,甚至比主上更甚。 因为主上的冷漠,是源于俯瞰苍生的淡然。 而这位新王的冷漠,却是发自骨子里的,对凡俗情感的蔑视。 王翦毫不怀疑,一旦这位新王回到咸阳,整个秦国的朝堂,都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清洗。 “师尊,我们何时返回咸阳?” 嬴政问道。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不及了。 他要回去,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。 他要让整个大秦,整个天下,都匍匐在他的脚下,成为他献给师尊的,第一份礼物。 卢长生却摇了摇头。 “不急。” “啊?” 嬴政愣住了,“师尊,此时不回去,恐怕……相邦吕不韦会趁机揽权,朝中宵小,也会蠢蠢欲动。” 吕不韦,当年投资了他父亲的那个商人,如今已是秦国权势最盛的相邦。 嬴政知道,这个人,将是他亲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。 “跳梁小丑而已。” 卢长生不以为意地说道,“让他先得意几天。你现在回去,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童。根基未稳,拿什么跟他斗?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 卢长生打断了他,“我说了,五年。现在才过去三年,还有两年。” “这两年,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待在这里,继续修行。我会让王翦,把咸阳的一切动静,都告诉你。你要学的,是在这棋盘之外,看清楚每一个棋子的动向。等到时机成熟,你再回去,一击毙命,不给任何人翻盘的机会。” 他心里想的是:“现在回去太早了。吕不韦还没作够死,赵姬的丑事也还没爆发。等他们把戏都唱完了,烂摊子摆出来了,我的好徒弟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回去收拾残局,才能最快地树立绝对的权威。心急,吃不了热豆腐。” “弟子……遵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