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风的心脏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地跳动,像是一个倒计时,催促她做出选择。 苏羽其实一直都知道答案。 她之所以比那只小鸟更倾向于拔掉羽翼,是因为她比小鸟更惨。 小鸟至少见过天空。 它至少知道曾经的天空是什么样的,知道风吹过翅膀的感觉,知道从高处俯瞰大地时的自由。 可她没有。 她从来没有见过属于自己的天空。 二十五年,她活在母亲的掌控下,活在自我否定里,活在价值的牢笼中。 她从未享受过那种在开阔的天地间,展开翅膀,自由翱翔的感觉。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。 所以她比小鸟更恐惧。 堕落远比攀升容易。 这是苏羽活了二十五年总结出来的真理。 往下滑不需要努力,往上爬才需要拼命。 而她现在,就站在这个分岔口上。 一条路是马上就说“没事的,风哥”,把所有情绪压回心底,笑一笑,继续当那只乖巧、脆弱、不会飞的小鸟。 等到某一天,压不住了,炸了。 但至少她曾经享受过美好。 而另一条路是把心里话说出来。 可万一说完了,顾风觉得她矫情呢? 万一顾风被她的阴暗面吓到了呢? 万一顾风发现她不是他以为的那样需要保护,而是一个自私、贪婪、不想变好的怪物呢? 苏羽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。 这两个月的记忆在眼前一帧一帧地闪过。 顾风接住她的那个夜晚。 西红柿鸡蛋面的热气。 被子被掖好的边角。 卫衣口袋里暖烘烘的暖手宝。 动物园里被他牵着走过的每一段路。 日料店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。 电影院里他缩在她怀里的样子。 他背着她走过的那段回家的路。 还有今晚,他手指的触感。 苏羽的眼睛逐渐发酸。 如果她选择倾诉,这些可能全都没了。 她可能再也不会被这样温柔地对待。 而且治病吃药都是痛苦的,副作用写在说明书上,恶心、嗜睡。 那些白纸黑字看得她头皮发麻。 一边是巨大的痛苦,另一边是触手可及、已经拥有的温暖。 天平越来越歪。 歪到几乎要翻过去了。 苏羽的手在顾风的T恤上收紧,指尖陷进面料里,攥出深深的褶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