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四个字,比“宋家内部”更微妙。 若是现在的宋家人有问题,宋砚辞可以查。 可若是旧人。 退下去的管事。 离开的账房。 被赶走的伙计。 甚至已经投靠别家的老商道掌柜。 那范围就大了。 宋砚辞低声道: “宋家早年确实换过一批人。” “我父亲接手家业时,清过旧账。” “有些老人不服,离开了宋家。” 陆寻看向他。 宋砚辞明白他的意思。 “我会查。” 陆寻摇头。 宋砚辞一怔。 陆寻道: “不要只查恨宋家的。” “第十一句。” “查突然过得好的。” “第十二句。” 宋砚辞眼神骤然一亮。 对。 人若背叛,不一定是因为恨。 也可能是因为钱。 那些离开宋家后突然过得很好的人,比骂宋家骂得最大声的人,更值得查。 青竹在旁边默默把这句话写下来。 不要只查恨你的,查突然过得好的。 她写完后,低头看了很久。 然后小声道: “这也能用来看人。” 陆寻笑了笑。 “能。” “第十三句。” 柳清霜看着宋砚辞。 “你需要人手?” 宋砚辞摇头。 “宋家自己查。” “但查到后,我会把名单给监察司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可以。” 宋砚辞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笑。 “没想到进京还没到,先查到我宋家头上来了。” 苏云卿轻声道: “他们就是想让你乱。” 宋砚辞点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所以我不能乱。” 他看向陆寻。 “陆公子昨夜说,他们想拆我们。” “现在看来,第一刀就是宋家。” 陆寻点头。 “后面还会有。” “第十四句。” 青竹手一紧。 “还会动谁?” 陆寻看向她。 没有立刻说。 青竹立刻道: “你可以说。” 陆寻轻声道: “苏姑娘。” “第十五句。” 苏云卿神色微微一顿。 陆寻继续道: “她是苏承业案苦主。” “第十六句。” “只要动摇她的证词。” “第十七句。” “江州案的道义就会少一半。” “第十八句。” 苏云卿沉默。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。 从她决定入京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安全。 只是陆寻说出来,还是让屋内气氛沉了一下。 青竹立刻看向苏云卿。 “苏姐姐……” 苏云卿笑了笑。 “我没事。” “他们若要动我,无非说我出身群芳楼,说我记恨沈怀义,说我被陆公子和监察司利用。” 她说得很平静。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 可青竹听得心里难受。 苏云卿以前在群芳楼,是被害的。 是苏家冤案之后被迫入教坊的。 可京城那些人,未必会管她是不是被害。 他们只会把这段经历变成攻击她的刀。 陆寻看着苏云卿。 “苏姑娘。” “第十九句。” 苏云卿抬眸。 陆寻道: “你不需要证明自己干净。” “第二十句。” “该证明的,是害你的人脏。” “第二十一句。” 屋里安静了一瞬。 苏云卿眼眶微红。 她低下头,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陆公子这话,我记住了。” 青竹也低头,把这句话写了下来。 写得很慢。 也很认真。 不需要证明自己干净。 该证明的,是害你的人脏。 写完后,她鼻子也有些酸。 她忽然觉得,读书真的有用。 有些话,说出来就像能替人撑一把伞。 哪怕外面风雨很大。 至少伞下的人,能抬起头来。 老大夫站在旁边,看了陆寻一眼。 难得没有骂他多说话。 只是道: “说完了,就吃点东西。” “再过半个时辰走。” 陆寻点头。 “好。” 青竹立刻记: “第二十二句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温情结束得很快。 日常归来得更快。 …… 白石庄外。 车队重新准备启程。 这一次,所有车马都换了一遍。 真正的陆寻仍旧走药材车。 但药材车外的伪装也变了。 不再是普通药车。 而是宋家一支送布匹的小车。 药材藏在布匹下面。 药炉拆开装箱。 蜜饯盒由青竹贴身抱着。 老大夫对此很满意。 “终于不像拉着半个药铺赶路了。” 陆寻看着车里的药箱。 心想其实还是像。 只是藏得更深。 宋砚辞安排人把假账和石灰粉送往官道主队。 同时派人快马回江州,查宋家旧人。 柳清霜则把巡检司签下的见证文书封好,准备送往京城。 一切看似重新稳住。 可陆寻心里清楚。 白石庄这一夜后,他们已经没有真正安全的路了。 官道有刀。 商道有网。 宋家有旧账。 苏云卿有旧案。 柳清霜有监察司身份。 青竹也已经站到明处。 这不再是单纯护他进京。 而是一支队伍被拆成多个靶子。 谁弱。 谁就会被先打。 临行前。 白石庄外来了一个人。 一个老账房。 穿着灰布长衫,头发花白,背着一个小包袱。 宋砚辞看到他时,微微一怔。 “陈伯?” 老账房站在庄口,拱手行礼。 第(2/3)页